的鬓角渗出。 “说!”梁帝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培年。 苏培年心领神会,走过去接过了王少卿高举的圣旨。 王少卿心中稍定,依旧不敢放松。“回禀皇上,霍郡主不想接册封太子妃的圣旨,并不是不想嫁入皇室。” “嗯?”梁帝放松了身体,“这么说,那丫头是看不上朕的儿子。”他沉思,“皇室子弟,她挑中了谁?” 王少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悄悄咽了一口唾沫,“霍郡主想要入宫做皇后。” “你再说一遍。”原本梁帝心中是有怒意的,虽然适婚的三个皇子们都不成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容不得一个外姓人这样挑剔。 “霍郡主想要入宫为后。”王少卿重复了一遍。 梁帝有些懵。 事情的变化有些快,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梁帝咳了一声,“如果朕没有记错,霍家的丫头今年十五岁。”他从御座上走下来,在屋里踱步了两个来回,眼底有提防,有猜疑,有不解。 “霍丫头亲口对你说的。” “回皇上,是霍郡主亲口对臣说的,当时蔡长史和魏郎中也在场。” 闻言,梁帝看向蔡允。“王勤所言,你可证实?” “臣可以证实。” 梁帝沉思片刻。 “王勤退下,蔡允留下。” “臣告退。”王少卿起身,躬着身退出了门口,才敢转身,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蔡允是梁帝的人,在去凉州前,王少卿就从梁帝口中知道了。 王少卿抬头看了看天,漆黑的夜幕挂着寂寥的两三颗星子,今夜无月。 在梁帝心中,显然是要更信任蔡允,所以才会留下他,或者有其他的事情询问也为可知,但这不是一个好臣子应该思想的。 揣测圣意,是罪。 养心殿内。 梁帝听蔡允汇报了什么,无人可知,只知道养心殿的灯黎明才熄。 三日后,梁帝重新拟定了一道圣旨。 在养心殿后面的罩房住了三日的王少卿和蔡允带着圣旨,启程去凉州。 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大雪封路前赶到了凉州。 进城时,天空正在飘雪,婴儿巴掌大的雪花着实震惊了王少卿。 难得蔡允有雅兴,调笑道:“胡天八月即飞雪,目前已是九月,下雪在凉州不稀奇。” 王少卿放缓了马,颇有兴致地欣赏凉州城中雪景,“王某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凉州的冬天果然和帝都不一样。” 王少卿和蔡允走到北凉王府门口,正好看到一辆马车从北面施来,在王府门口停下了。 马车上走下一位中年美妇,红衣白裘,在雪景的映衬下,原本十分的容颜平添了十二分的魅惑。 中年美妇,是蔡允认识的。 他走前两步见礼,“花倾夫人大安。” 花倾夫人看见他,浅笑着娉娉袅袅地行了个礼,“蔡长史大安。”抬头看见王少卿,“这位郎君面生得很,从来未见过。”声音说不出的温软娇媚。 王少卿听着声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