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敞开的窗户旁,穿着一袭玄色银线滚边长袍,外罩一层白色素纱对襟褙子的男子立在窗边。 傍晚时,有风从城外山坳里裹挟着尘沙吹拂过来。 卷起了男子垂在窗边的阔袖。 衣袂飞扬,即便有一些尘土随着晚风一起吹到脸上,男子也依然不为所动,还是静静驻足在敞开的窗户旁,抬目远群山之外的蔚城方向。 一直到身后虚掩的房门外响起了子渡的脚步声,立在窗户边的男子才回过神,循着声音侧目,“郭一贤那边的游街结束了?”
“是啊。”
子渡推门而入,走到顾梓晨的身后,抱拳行礼后,大笑着道:“主子,你今天不出去看郭一贤的热闹甄氏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不就是关在站笼里游街?哪有什么好看,咱们自己不是也被关到过这站笼里吗?”
顾梓晨薄唇一勾,话语里 有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子渡一经提醒,脑海里也迅速浮现起三年多前,他跟着子墨他们以及老丞相等人被人塞入站笼里的情景。 的确,这个站笼他们也是进去过的,也尝过其中是什么滋味。 就算他是身有武功,练过的人,被关在站笼里,连续游街三天,身体也受不了了。 更别提当初一起关进站笼里的老丞相,还有老夫人了…… 从刑狱司出来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又在站笼里折腾了三天,把剩下的捡回来的这半条命又去了一半。 出站笼的时候,老夫人他们基本上就累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唯一和郭一贤他们这次不同的事,当初他们被关入站笼游街示众的时候,那些百姓都是跟这囚车默默相送,没有任何一个人提着菜篮子丢烂菜叶子的。 甚至还有一些人跟在囚车后面一直替他们喊冤。 现场唾骂他们的,就只有当时和徐近宸一党的手下门客。 和今天的郭一贤的惨状相比,还真是天上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