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骂起来,“看什么看,赶紧走!下一个想死的是谁!” 一行女眷被像牲口一般赶着走了,所过之处,凄惨无以复加。 两个被留下洒扫的兵丁只好自认倒霉,麻利地做完了活,也拖着死狗似的妇人尸首去了。 绕过众艺台,便有嘉猷门,可门外是贵人居所,嫌晦气,要送尸体只好舍近求远,往西门而去。 片刻后,一队巡守的卫兵绕过东墙,依旧在戌时走过。 等皂靴声远了,还是那面刚撞死人的墙,在掖庭内的那一面,墙角伸出一只皲裂又通红的小爪子来。 接着是两声微弱隐秘的鹧鸪叫。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彻底静谧起来,另一道垣墙后,便贼溜溜钻出个蹑手蹑脚的小黑影来。 “嘘——小点声儿,成不成?可摸着了?” “完了,摸不着,摸不着,”另一个小黑脑袋摇首叹息,开口分明是童声,却故作老成,满是遗憾和绝望。 “天太冷了,土都冻得掏不动。此番是天要亡我,吾命绝也,唉——” “既然要死,那你招呼我来作什么?” 那贼溜溜的影子站起来,分明也是个手短脚更短的五短身材,单薄得不似人形。 没有火炬,蔽月的乌云飘开了一丝缝,幽幽隐隐地勉强能辨出,这接话的原是个瘦弱邋遢的女童。 只见这倒霉孩子,四五岁光景,身上不知胡乱裹着什么破布,头上更胡乱地揪着两只惨不忍睹的总角。便是此时皇城外游荡的乞儿,也要比她体面一分。 这五短身材的孩子便是倒霉的安兰了。 重生到古代,开局就是整段垮掉。她五年前一睁眼,便在这鸟不拉屎的掖庭里。 安兰伸出小脏手,将身前的男孩一推,没好气道,“算了,就知道你半点也指望不上的。让我来罢,你让开。” “喂,你又推我,没大没小,我好歹是你哥哥……”说话的男童,被粗鲁地推到一旁,他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嘴上反击。 “说话小心,”安兰边蹲下,边轻哼一声,说出的话比天还要阴冷。 “你算哪门子哥哥——我的父兄,都是谋大逆的罪人,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们就都被砍了头,当时脑袋便满地乱滚,生蛆生蝇。身子更是尽皆弃市,遭野狗啃食,如今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你真想当我哥哥?” 她越说,神情越冷,突然头一倾,猛地朝男童一探,嗷得叫了一声。 男童正心惊之际,正巧月影下一只寒鸦掠过,倏忽一声飞得远了,更唬得他心神俱颤,周身狠狠哆嗦了一下。 女孩看他的傻样,不禁失笑。 等回过神来,男童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别说了,大晚上的怪可怖。我不过说笑的。你听没听着,方才外边又撞死了一个,这里阴气得很。” 安兰嗤笑一声,手上顺着墙根刨土的动作却一点没停,“你可真怪,活的不怕,倒怕鬼。鬼可不会做恶,更不会害人。他们自己都叫人给害死了。再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那男童堪堪比安兰高些,不过也高不到哪里去,至多也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他听了这话,并不是很懂,于是目光很快便被安兰手下的动作吸引。 “我,我就知道,你刨坑最是在行,我都快要饿死了,你不饿么?” “我怎么不饿?不饿这大半夜的溜出来,跟你在此处刨老鼠洞?”安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