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那男子本倒在地上,就是看面前的沈于归是个娘子家,自己又人高马大的,假意倒在地上讹诈一番,这小娘子必会害怕,乖乖拿出钱来。 如今却不曾想这小娘子不仅丝毫不觉害怕,反而反问自己,一时搞不清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周围行人都将自己盯着,这小娘子又如此咄咄逼人,定要问出个结果来。问就问呗!就一口咬定说自己胳膊被撞折了,难道她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胳膊切开来给大伙儿证实不成? “对!某的胳膊就是被你撞折了,钻心地疼啊……” 经过这么一表演,路人的人心又迅速回到自己这边,有些开始指责沈于归,让她赔钱。 沈于归低头看一眼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对着人群大声道:“这位官人说他的胳膊折了,可是奴家只是一介小女子,也不懂医道,不如在场的哪位好心人替奴家报官,让官府老爷来看看,看看这位官人的胳膊究竟断了没有。” 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碰瓷的男人着实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晚居然碰上了个敢报官的小娘子!按本朝律法,若是查实讹诈,被告到官府,便是三十大板!这可是三十大板哪,就算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男子心中骂骂咧咧,直认倒霉,怕人群中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愣子去报官,于是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道:“罢了罢——” 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虽说只有三个字,却突然觉得自己处于冬日一般。 “开封府——” 说这话的是个年轻人,右手高高举着一块令牌。这令牌精致得很,上挂流苏做以装饰。虽看不清这令牌上究竟是不是“开封府”三个字,可这光天化夜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公然冒充开封府衙的人吧? 听见“开封府”这三个字,人群亦是一阵骚动。这三个字便是代表着衙门里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人家是手握万千草民性命的官老爷,自己只是如草贱民,哪里有不畏惧的道理? 虽说在本朝,民见官并没有强制下跪的规定,但在民眼中,不跪并不代表不畏。故而虽说一大群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伏倒在地上跪拜的,却也是瞬间鸦雀无声了。 那碰瓷的男子心中本就有鬼,有鬼之人最怕碰到无论走到哪儿都一身正气的官府,这下更是惶恐,干脆改坐为伏,妄图利用姿势遮住自己脸面,从而逃过一劫。 那年轻男子分开人群,走上前来,来到了事发的中心,身后早已有一队着甲持剑的官兵上前来,将此处团团围住。 “此处如此喧哗拥堵,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府衙的官老爷人虽年轻得不像话,一开口,沉稳的气场不输活了百八十岁的老人。 “大人,无事无事!只是小民之间的一点——” “回大人,奴家行路至此,不曾想冲撞了这位官人,奴家也道了歉赔了不是,可这位官人定不依不饶,说自己的胳膊被奴家撞折了。奴家也不懂医道,不知真假,还望府衙郎中诊断,若此事为真,奴家定会赔偿这位官人;若查出这位官人是恶意讹诈,大人也需得严惩!” 话音落,周围民众信服,沈于归亦是如愿,惟有那个碰瓷的男人慌了,想将此事大事化小,疯狂道:“大人,不用了大人。小民的胳膊不过是被撞了一下,方才吃痛,小民以为折了,如今见着大人,小民的胳膊又好了。真的没事儿大人,您看,还能抡拳头呢……” 那官老爷见状,正色道:“方才众目睽睽之下你一口咬定说自己胳膊折了,如今又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