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进去吧,陛下等你许久了。”声音拉了好长的调子,活像唱京剧一样刺耳,令人发悚。 “什么?” 君主竟然在里面等她许久,印伦不是说他去朗坤殿见什么什么太傅还是宰相的官员! 她脖子一凛,回头看印伦,而印伦绝不敢马虎地抬眸,看到姚玉的眼神不禁吃了一惊,连忙开口道:“啊,陛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奴才......”印伦躲开姚玉刀光剑影的目光,继续磕巴起来道:“奴才以为陛下在朗坤殿还要好一会儿啊!”接着低声惧怕地感叹道:“回来也好,回来也好。” “你嘀嘀咕咕,神神叨叨作什么啊!”庸公公脸上不耐地看向印伦,拿起浮尘敲了他顶上帽子一下。 印伦立马不吱声了。 “你,赶紧进去,别怪我没提醒你!”庸公公终于正视姚玉了,可眼神里总透露着疏离,似乎有点抛弃她的意思,对她恶劣的态度为所欲为了。 姚玉知道庸公公话里意有所指,意思就是她在外面耽搁一分,万一惹怒了君主,给她杀头,庸公公不会眨眼给她求情的。 “是。”姚玉揣着心事走到庸公公跟前,但抵不过心中最在意的事,冒着风险脚下刹住,抬眸问道:“敢问庸总管,姚妗现在在哪?” 庸公公先是瞪她一眼,尔后他不耐烦地指了指殿里面,道:“你进去就能看到了。” 姚玉透过他冷漠又傲慢的脸上,信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姚妗真的在里面,她好奇姚妗在君主身旁会干什么? 反正她来都来了,走进去不就一眼就看到她了吗! 她高高抬脚踏入门槛,脚底下厚厚的地毯,软软的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半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现在她踏进去了,又仿佛回到最初那种惧怕又茫然,她不知道这回走进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想着自求多福,但也掂量这种自求多福究竟能给她多少福分,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堂吗?她自问她自己。 在看到钦安殿上,君主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正悠闲地望向她走过来的方向时,姚玉感觉上面坐着的是暗夜的阿修罗,杀人不眨眼的阿修罗。 她一边踩着厚实地毯,感受它轻柔无声的柔软,一边拿眼瞟了一圈,周围点了好多烛火,墙壁上都在发光。 宫女太监们都不在墙根上守着的,退得一干二净,好像天地之间只有她和他了。 姚玉找不到姚妗身影,心里立马慌了,却不知道她越心慌,脚下不由自主地极慢地前行,似要把君主等待她的耐心一点点消磨掉。 “余闲,见到朕,你越发不懂规矩了。”君主的声音又狠又冷地抛过去道。 姚玉心脏猛地一抖,连忙在中央处跪了下来,膝盖硬生生磕在地砖上,忽然感觉不到痛,道:“奴才参见陛下,请陛下万福金安。”她说完低头才看到,眼底下全是地毯,怪不得膝盖不疼呢。 “多日不见,你这番行的规矩越发生疏了呢!可见朕对你太过宽容了吧。”他隐忍着心里破涛汹涌,语气冷冷淡淡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姚玉听他口气,听起来不咸不淡,但总要预感到暴风雨来临之际。 “回陛下的话。”她心猛地往下沉,仿佛沉到海底去,快要不能呼吸,道:“奴才病的这些日子,多亏陛下解囊相助,为奴才请了御医,又给奴才送御厨吃食,奴才对陛下感激得五体投地!”她一边斟酌组词,一边把口气尽量做到虔诚忠心。 “哼,你以为朕真愿意好心照顾你。”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