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卢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悲伤。 “维德——不,安纳金,我父亲,他有话想对你说。”卢克同样流着眼泪开口。 和欧比旺相同,他也是亲眼看着这个平日里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他呵护他、总是在不变的温暖微笑里安慰他给他心灵的支柱、在沉默中帮他挡下许多事情的雪莉是如何在皇帝最后的闪电里和他的父亲一样失去生命,这叫他如何不心碎流泪。 在成为绝地武士的这一路上,他失去了欧文和贝露,失去了尤达大师,而现在最后的一战里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一直以来对他最为照顾的雪莉。 如果成长就意味着他要不断失去自己所在乎的人,那么他宁愿自己一直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场小子。 “我知道了。”欧比旺终于强忍住眼泪轻轻放下雪莉的身体,动作小心的就好像在放一个绝世珍宝。 他来到维德——不,应该说安纳金.天行者身边。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苍白、没有毛发、悲哀的老人的脸。 安纳金不过四十几岁,当年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已经变成了这样。他却还是一如十二年前的样子。漫长岁月里雪莉始终没给他解释过这是为什么。 “嘿,师父。”看到他,安纳金笑了起来,笑容灿烂——那一瞬间他仿佛突然看到了当年那个喊他叫师父的十九岁少年。 “虽然不敢也不该得到原谅,可我还是应该说,抱歉。”安纳金的笑容逐渐消失。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他爱过亦怨过,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恨过。 现在就在这个人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心中除了悲凉什么都不剩。 安纳金向欧比旺伸出了他还依旧是温暖的血肉做的左手。 欧比旺轻轻地握住,感觉到上面的体温。 他突然想起二十五年前他和安纳金初见的场景。那时的他们都还很年轻。 当年纳布女王帕德梅的飞船中二十五岁的他和九岁的安纳金——第一次握住了彼此的手。 “安纳金。”他叫他的名字。 “愿原力与你同在,欧比旺。” 安纳金笑着补上一句话。 接着那双苍老而混浊此刻却满是幸福的眼睛闭上了,手中紧紧攥着帕德梅留下的那块护身符。 维德死了。只留下他一生跌宕起伏的故事供后人评说。 “愿原力与你同在,我的老朋友。” 最后,欧比旺轻轻地说。 斯人已去,恩仇入土。 死星在崩溃着,无数的电路板烧毁、爆炸、飞向茫茫的太空。预示着帝国的毁灭。 “走吧,欧比旺师父,”看着眼前死去的两个人卢克红着眼睛哭的近乎崩溃转头对欧比旺说:“这里就要毁灭了。” “好。”他放下安纳金,却抱起雪莉没了生息的躯体向飞船走去。 在这里毁灭的最后一刻,飞船升空穿过死星的废墟,向着翠绿的恩多卫星冲去。 雪莉,我带你回家。 他用自己的长袍把她裹起来,就好像怕她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