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了什么,而是问:“你在那里过得好吗,弗伊布斯?” 啊?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这个问题太没价值了,弗伊布斯觉得不会是赫尔海姆让黛安娜问的。但要说是黛安娜自己想知道……他觉得,不可能。 “挺好的,”他首先回答了她,接着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嗯……弗伊布斯……因为我,关心你。” 是的,当然,黛安娜关心他,所有人都关心他,最关心他,因为他是最完美的成果,他会成为兰卡最强的哨兵。 “哦。”弗伊布斯说。 “我想……是不是我之前显得太冷漠?我一直只问你做了什么,没有问你的感受……我是很关心你的感受的,弗伊布斯……” 弗伊布斯轻轻皱眉。如果这不是在通话,而是建立了联结,他可以直接和她思维交流,他就会告诉她: 我当然知道,一直以来,你在我身边时不都会非常仔细地“读”我,然后把我的感受告诉研究员们吗? “哦。”弗伊布斯说。 对面,黛安娜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一小会。在弗伊布斯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开口找个话题时,黛安娜说话了:“弗伊布斯……我给你念的那些数学命题,你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吗?” 雷古拉·马沙尔的报告写得真快。弗伊布斯心想。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打断我呢?” 因为你说的既没趣味又没价值的话太多了。 “没那个必要。”他回答。 “哦……那以后,还是你多说说你自己的事吧……有趣的……” “没那个必要。”他回答,“这里的事,更没趣。” 又是一小会的沉默。 “博士觉得,我太不懂谈话的,呃,艺术,对,艺术,所以我今天开始重上哨兵沟通课……” 原来如此!他就说黛安娜不会想知道他在这里过得好不好这种问题——如果白痴变聪明了,她就会知道他当然不会应付不来区区S级哨兵训练;如果白痴还是原来白痴样,她更不会想到他有可能应付不来S级哨兵训练。你过得好不好——这只是白痴学会的新的对话模型而已。 所以,她不是自己好奇那件事。 那边黛安娜继续问:“嗯,弗伊布斯,你觉得,我的沟通技巧,有一点改善了吗?” 没有。弗伊布斯在心里回答,同时嘲笑起赫尔海姆他们——你们现在也觉得她太笨了,对她不满意了?谁叫你们设计她时要把她做得这么不聪明。 “还行吧。”弗伊布斯回答她,“对我没差别。你不需要改善,我不需要你关心我,或者表达你的关心。” “哦……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在联结训练时帮我打出更好的成绩。”弗伊布斯说。 “哦……好的,弗伊布斯。”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了。 弗伊布斯看着红色的电话,听着听筒里黛安娜轻轻的呼吸声,想起上午那些哨兵们表达对自己向导的思念时夸张的言论,不禁笑了。 有些事物不在你手里,你从不为此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如果你听见别人说他们为有它而觉得折磨——你心里难免窃喜。 大部分时候,少年都感到他比外面的人活得不自由,但是此刻他感到他比他们自由。因为他不爱黛安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