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这句话他听得多了。
道法自然,虽说所有修道的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千百年来,也会出一些独领风骚之辈,在一条道路走到极致,可在极致尽头又有什么?无人可知。远的不说,近的黄有德,道家最厉害也是最考虑天赋的请神雷,在他面前就跟玩一样,旁人费劲心神才能降下一道细小神雷,他倒好,直接手捧拿来烤地瓜,就是这般惊世骇俗之辈,仅仅只是融合两道,就已经如此费心,又谈何真正虚无缥缈的三千大道。
所以自古都在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里的书生并不是指全部书生,书生中没有能人?现在就连凉州人都会为其辩护,毕竟十几年前刚出了一个独领大道的吕青衣,彻彻底底在圣城把百万武夫都给打服的书生。不过现在的书生啊,大多都是纸上谈兵,空谈虚无。
所有人都想开万事天平,可真正能走到京城下,庙堂前的又有多少人呢?
武夫仰望登仙路,读书跪在庙堂前。
都是心甘情愿罢了。
吴忧的怔怔出神,佛庙前的洪亮钟声将他拉回现在,眨眨眼,手中的烧饼不知不觉已经只剩下一口,后知后觉带来的一阵口干舌燥,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青衣姑娘倒是察觉了这个,连忙问寺庙人要了一碗清茶。茶水入肚,吴忧这才缓过神。
一旁的穷酸书生见到这一幕,平淡一笑,终究还是不曾入世的富家子弟。
吴忧喝完清茶,问道:“你想不想见一见这个寺庙的主持,听说得到他指点的书生,无一不是走出蜀州。”
将半块连嘴都入不得平淡烧饼塞入怀中,书生笑着摇了摇头,自嘲说道:“曾经有幸见过一次主持,只是见面没聊几句,就被其赶了出去,估计是我学识不够,主持看的烦闷。”
吴忧余光瞥见还了茶碗的青衣姑娘正径直走来,云淡一笑,只是看着眼前书生,微笑道:“基本被赶出来了,还坐在这里干甚?”
走近了的青衣姑娘出声道:“原来那些和尚说的是你啊。”
吴忧一脸恍然道:“这家伙在佛庙里很出名?”
青衣姑娘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和尚们都在说,曾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读书人,一见到主持方丈便是开谈霸王之道,帝皇驭术,佛教被其贬低得不像样子,老方丈虽然性子好,但也经不起他这番说辞,就把他给赶了出来。”
吴忧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念叨几声难怪,饶是圣人心境,明明是后人来请教自己,可是一进门就指着你鼻子说三道四,要是换做是自己,恐怕早就出剑要了其狗命。这样想来,这家佛庙里的主持还算有点东西,不像是江湖里的坑蒙拐骗,从来都只会说那一套说辞的强上一些。
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被人骂了还能允许别人在佛庙里冥想苦读。
好大的一颗心啊。
年轻白衣对佛庙的主持起了兴趣,决定去见一见这位的得道高僧。
吴忧刚想再跟读书人扒一扒主持,发现不远处有个男子正朝他们这边走来,青衣姑娘立即沉了脸,视而不见。穷苦书生见到此人,更是如坐针毡,年轻白衣倒是一脸悠哉,心想估计又是曲姐姐漂亮脸蛋吸引哪家来佛庙偷偷摸油的公子哥。现在的蜀州可不比以前,武侠气息盛行,但名门大户都希望自家子弟谈吐优雅,学问要有,武功傍身,这样文武双全,说出去也是极为有面子。女子心思大多都一样,情字杀人,诗可定情。就算是凉州本地姑娘,遇到云想衣裳花想容这般诗句,岂能罩得住?
所以啊,经常有名门纨绔子弟借着这个东风,来佛庙寻一些姿色不错的少女。
吴忧转头朝书生问道:“认识?”
书生点点头:“卢家的三公子,卢家在蜀州可是大门大户,武行众多,势力也大,不如四绝,但也是在其之后,可以算是蜀州本地的一流势力。”
青衣姑娘忍不住一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