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赢过荼磨,两人来来回回也算是斗了几日,她内心很清楚,荼磨并未使出全力。 也许是瞧不起她?也许是另有什么想法? 总之陈颂禾倒是有些庆幸。只是这一局……陈颂禾不打算与他硬碰硬,就像方才在殿上与拓喆所言一般,面对比自己强大许多的敌人,只能靠巧劲儿取胜了。 若是能让她自由行动,她定要找到一个地势位置光线明暗绝佳之地,暗中屏息潜伏,哪怕蹲守几天几夜,她不信,连一息的机会都找不到! 脑子中正进行着风暴,肚子却不争气地猛然发饿起来。 “咕噜咕噜……”陈颂禾红着脸蹲下身子,妄想减轻肚子里这扰人的噪音。 所幸屋子里只有她一人……不然这脸可从朔国丢到北狄来了! 这般想着,那边门外却传来“嘎吱”一声,陈颂禾慌忙探头望去,胡子白花的宋伯步履蹒跚入了门内。 她忙站起来问道:“时间到了?” 宋伯笑呵呵地摇摇头,托着一小碟牛肉和一盘雪花酥放在陈颂禾面前,示意她享用。 陈颂禾一怔:“给我的?” 老翁不言语,点着头退出了屋子。 她心中忽地涌入一股暖流,没想到在异乡也能遇到好人。来不及多想,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那碟牛肉和雪花酥,吃了满脸的碎渣。 她用袖子抹抹脸,觉得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也有力了一些。 片刻后,宋伯敲了敲门。 陈颂禾走出去,荼磨早已不见。看到已经见底的香烛,她对宋伯点了点头。 她走出大殿,凝神感受了片刻。作为练武者,察觉敌人的气息是很基础但重要的一课。 哼,不错,气息隐藏的很好,竟真的让她半点都找不出破绽来。 可那又怎样,陈颂禾并不想知道荼磨藏在何处,找不找得到也不甚重要。自她提出这场比试开始她便没想过要赢,而是要拖延时间,争取机会,找出破绽。 此时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找出他,而是抓紧时间趁着自由行动的机会好好勘破星月宫的格局。 她装模作样地找着人,实则在宫内各处找寻漏洞。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殿内有个很大的花园,在北狄这样的土壤和气候中也能百花齐放,想必花匠定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陈颂禾第一次踏出星月宫的正殿和自己所在的寝屋,竟不想也能遇到这般美景,只是此刻她没什么心情赏景。 人人都道北狄黄沙遍布、满地枯骨,可据陈颂禾看,这一路走来倒还都是水草丰美、牛羊成群。 看来人言不可尽信。 她加快脚程,在星月宫内绕了大半,守卫来来回回,一波接着一波地换,她从其中穿过,心中有了略微计较。 果不其然,这荼磨如此放心她在星月宫自由行动,便是做足了准备。 她将目光投向膳房旁的侧门,几个伙夫推着一驾装满各类蔬菜的拉车从那处进来,陈颂禾瞧了两眼,收回目光。 适时一个小士兵传令,她方意识到一炷香已过。虽说陈颂禾并没有刻意去寻找荼磨,只是以她的脚力,已将星月宫看了大半,荼磨却依然毫无气息。 不愧是捉弄人的一把好手,陈颂禾在心中叹了口气,以现下的实力来看,她确实比不过荼磨,如若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躲藏,怕是不过半柱香便要被找到。 她这般想着,脚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