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忙说:“要。” 李樱桃放了一勺冰糖,顺手将香喷喷的延寿丹扔了进去。 沈翊行嘴唇动了动,咽了口吐沫:“你们不想知道赵胜在哪儿吗?” 李樱桃不说话,倒了杯水果茶给柳如意:“多喝点,对身体好。” 柳如意捧着茶杯吸溜了几口,发出一声感叹:“真好喝,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沈翊行见这俩女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心里更没底了,厉声说:“赵胜很快要做件大事,如果他成功了,北都将变成一片死地。” 李樱桃冷漠地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反正我们也死不了。” 沈翊行看了眼不停走动的钟表,闹着要见杨瑾,声音大得客房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垣看向杨瑾,低声问:“你不去见他?” 杨瑾笑着摇头:“我要现在就过去,李樱桃她们就前功尽弃了。” 沈垣叹了口气:“你说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以前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从来不让大人操心……” 杨瑾安慰道:“人都是会变的。” 沈垣闭上眼,微微哽咽道:“我就觉得挺对不住你大舅的,他们两口子都死在魔物手里,唯一的儿子却变成了魔物……” 杨瑾愣了一下,惊讶地问:“欸,他爸妈不是死于意外吗?” “我的父母也曾是你们中的一员。”沈翊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抬起头,“在我八岁生日那天,他们奉命抓捕一个修炼邪术的嫌疑人,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一天,我变成了孤儿,被二叔收养。” “你大舅被魔物附身,大开杀戒,你舅妈为了救他,与他同归于尽。”沈垣喘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把翊行接回家,你姑姥说什么也不让我把他爸妈的事情告诉他。翊行又没有灵力,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完一生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平心而论,奶奶和二叔他们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我只是个客人,而非他们的家人。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小心翼翼,就仿佛我是个易碎的瓷器。又过了两年,杨瑾被他爸妈带来我家拜年,那时我才知道,我是这个家里唯一没有灵力的废物。” 说到此处,沈翊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上的尸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李樱桃倒了杯果茶给他:“喝点水,慢慢说。” 沈翊行伸出蛇信般的长舌,卷着茶杯灌进嘴里。 李樱桃蹙了下眉头,手指在他额头一点,一道乌光倏然没入。 沈翊行又是一阵咳嗽,再抬头,眼里闪烁起奇异的冷光:“你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 李樱桃抱着肩,淡淡地说:“还行吧,至少你主子不敢惹我。” 沈翊行被她噎得沉默半晌,继续刚才的话题:“从那年起,杨瑾每年都会去我家拜年,他从不主动和我说话,更不会同我一起玩耍。我知道,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我对他爱答不理?”杨瑾捂着脑袋大声喊冤,“您可冤枉死我了!我一年才过去一趟,加上吃饭的时间,满打满算三个小时,我能跟他说什么呀?别说他了,就是我爸妈,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我本来就不是那种活泼外向的孩子!” “我讨厌他,更讨厌他高高在上的表情,讨厌所有人都喜欢他夸赞他!”沈翊行磨着牙,深吸一口浊气,“他就像一头年兽,是我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没人知道他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出那名为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