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她的脸,刚才那些剧烈的波动瞬间消失了,继续向前走着。 许胜雪没有再出声,感觉他似乎并不记得那天晚上她把他拖回宿舍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宿舍前。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可以走进去的。”已经送到这里了,许胜雪觉得没必要再去麻烦人家。 男人微微地看了许胜雪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她放在地上。 许胜雪双脚一触地,随即一个不稳撞到了男人身上,被他扶稳了:“对不起!” 面对许胜雪的道歉,男人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就要走。 见他要离开,许胜雪心里又是一急,抓上他的衣袖,让他身子一顿。 男人回过头来,看着许胜雪,冷冷的黑眸有着清锐、冷傲的神色,仿佛黑暗中的神,让人不敢逼视,怕亵渎了神灵。 “名字,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尽管害怕他的气势,许胜雪却硬是逼自己开口。不管怎么样,她都希望能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看着许胜雪,良久,就在许胜雪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开口了:“庄楚生。”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带着魅惑的磁性,仿佛有魔性一般,让他说出口的话就那么烙在许胜雪的心上。 庄楚生? 怎么会?庄楚生不是死了吗? 就在许胜雪感到困惑的时候,庄楚生已经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许胜雪看着那没入黑夜的高大影子,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人更加适合黑这个颜色了,仿佛他天生就和黑暗一体的。 冷风吹醒了许胜雪,她环住自己的身子,这才发现身上仍然裹着那雪白的单子。她迈开脚,艰难地走回自己的宿舍。 经过范以臣的宿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开门的人是她现在最不愿意碰到的人——范以臣,不,应该是南宫临。 南宫临的脸色从雪白变到苍白,是扭曲的痛苦,是崩溃。 “咚”的一声,他一拳打在门板上,颤抖地发出近乎于哭泣又是窒息的低吟,那种愤怒到无法抑制却无法发泄出来的痛苦,让人看着不忍 。 “你为什么还跟他纠缠不清,庄楚生就这么好吗?”他臣猛地扑向许胜雪,双手死死地搂住她,好像要把她全身的骨头勒断一般。 他抖得很厉害,在她耳边仍然发出那种绝望而破碎的□□,越来越急促,仿佛就要吟出血来一般,听得她心都揪起来了。 许胜雪看向他,眼里充满困惑:“他真的是庄楚生?为什么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庄楚生不是死了吗?” 南宫临面无表情地把她扶到房间里,低着头,幽幽地开口:“庄楚生没死,他当年为了演戏特意去整容,现在认祖归宗,他又整回来。” 许胜雪一听,身子震一下,大声喊:“你说慌!” 看着他凄厉冰冷的眼睛,许胜雪噤声了。 大概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吓人,南宫临赶忙低下头说:“庄楚生是我爸外头的私生子,当年他是刻意接近你,利用你来报复我的。” “……” 许胜雪看着他那如上好的瓷器般的脸,优美的眼帘是紧闭着的,眼睛下深深的阴影和憔悴的脸庞让她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疼得全身都不由自主动跟着轻颤。 若这是真的,那当年她的恨,她所作的一切,算什么? 仿佛是心灵的感应,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