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远的笔和砚台出来了。 将纸平摊到桌子上,陈文远用自己的左手提笔写了个陈字,因为右手不能用,这段时间陈文远一直锻炼自己的左手,只是那字刚刚能看清,距离写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众人紧盯着陈文远,“幺儿,你左手也能写字?” 陈文远淡笑着,“刚开始练习,还不熟练,现在还控制不好笔锋,这字也就刚刚能辨认出来,宇昊写的都比我好。” 陈文远自嘲着笑了笑,确实陈文远现在的字太差了,众人也不想打击他,纷纷安慰道“没事,万事开头难,以后多练练会好的。” 怕再惹陈文远伤心,陈文义紧忙转移了话题,“这纸是不是失败了,怎么会晕染的这样厉害?” 陈文义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思绪,紧忙将注意力集中到陈文远刚刚好写字的地方,确实如陈文义所说,那字晕染的厉害,写完已经成了一片黑色。 看着那团黑墨,众人有些气馁,不用陈文远说他们也知道,这纸失败了,正常的5纸张是不会晕染这么厉害的,白白高兴了这么久,结果还是这么不尽人意。 失败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到底是哪一部分出了问题呢?陈文远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思。 造纸的整个过程他都知道,三个哥哥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的每一步,所以他清楚的知道三个哥哥并没有做错,那是不是他回忆的方子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陈文义在看到问题时就想问一下陈文远,可是陈文远在发现问题后就陷入了沉思,他也不敢打扰,所以在其他人想要提问的时候也制止了,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小弟了,也许他一会儿就会有头绪了。 确实如陈文义所预料的,陈文远此刻正在思索着,做的步骤按着方子来的,那只能说明方子有问题?方子哪里出了问题呢? 陷入深思的陈文远拿着纸张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房门后,就开始回忆起原先曾经刷到过的视频,每一个步骤都深入探究,突然,陈文远灵光一现,是药水!他看过的过程里往纸槽中的纸浆里倒入了药水,但关键的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药水是什么,那就只能一点点去做实验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点思路的,他们现在制作的纸类似于曾经用过的生宣,生宣多用于作画,因为晕染厉害,写字一般多用熟宣或者半生熟宣,也就是说他们需要把生宣制成熟宣或者半生熟宣。 对于生宣变成熟宣他还真知道一些,需要进行“胶”“矾”等加工处理,但是具体加多少他并不清楚,而且他们需要的是熟宣并不是生宣,所以直接把胶矾放入纸浆中可能会更快,也就是说药水就是胶矾?感觉自己找到答案的陈文远松开了紧锁的眉头。 既然知道需要胶矾,那就一点点实验就好了,想通了的陈文远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门外,三哥陈文义正站在院子里,看着陈文远出来,立马上前,“文远,可是找到问题的根源了?” “放心吧,三哥,我已经知道问题在哪了,但是还需要多做几次才能找到解决办法。”陈文远的肯定让陈文义放下了悬着的心,他就知道小弟有办法,拉着他就去了堂屋。 堂屋里,一家人都在,桌上还摆着晚饭,但是心里有事的众人都没有动筷,本来每天晚饭前就会离开的陈文信和陈文杰二人也端坐在堂屋,一整屋子的人愁眉不展,看着走进来的陈文远两兄弟,都强打起精神。 “幺儿,没事,不就是失败了一次嘛,你在做之前不都知道了吗?这是摸着石头过河,会失败很多次的。”陈老爹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