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伤势严重身体底子也弱,但是好在没伤在要害。 她又仔细收拾了一下,才躺到自己的小床上,感觉到了片刻安宁。 她更习惯点灯睡觉,可是条件有限,只能茫然不安地被疲倦拽进失落的意识当中。 * 江程觉得自己一直在漆黑之中挣扎着,浑身都在发烫,却又觉得寒冷。 等到全身的知觉回笼,他感受到猛烈的疼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令人难以忍耐。 意识不知道沉浮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略微茫然地看向上方。 他,没死? 继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浑身僵硬地往下方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门“吱——”地一声被推开。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哦哦,醒了哎。” 戚颜蓬乱这头发,身着一件简单裁剪的睡衣,打着哈哈瞥了他一眼,显然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她旁若无人地拿起牙刷沾了一点盐水简单地刷了牙,然后洗了把脸。 拿着旧得不成样的毛巾擦脸,才顾得上他一般说道:“是不是饿了,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他像小动物一样瞪着惊恐的双眼,身体不住得往后蜷缩。 然而羞耻心给了他一点勇气。 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他闭了闭眼,勉强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道:“请问,有裤子吗?” “哦!” 她一拍脑袋,拖着拖鞋去橱柜里翻出来她父亲穿过的裤子,然后十分体贴地帮他换上。 “其实不必要害羞的,换药的时候还得脱,怪麻烦的。” 她帮着他拉上裤子上的拉链,腰上肥了一圈,松松垮垮坠在他腰上。 他一声不吭没有不回应,浑身上下就算不被绑着其实也动不了。 她看着歪倒在一边怪可怜的江程,摸了摸下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这人醒了,不好再把他放在浴室里了。 小床他睡不下,又不想让出来大床…… 啧。 她上下看了一下他的身板,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江程对这个视线再熟悉不过,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对他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惧。 最后,戚颜还是把人给抬到了大床上。 “我去做饭,你先歇着。” 她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 大床和简易的厨房之间其实只有一层隔板隔开,江程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戚颜的举动。 戚颜能够感受到身后紧盯着的实现,不过她坦坦荡荡由着她看。 她煮了三个土豆,把它们压成泥,然后撒了点盐巴,很心痛地拔了一点养着的蒜叶切好撒上去。 “我喂你。” 戚颜端着碗坐到了床沿边上,勺子送到了他唇边。 江程的手被用没什么韧性的绸带捆起来,这样他手上什么都拿不了。 他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眼皮耸拉着,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般低头含住勺子。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是喂的焦急,还时不时送点水给他。 结果煮的四个土豆,戚颜没有吃上一个。 他太饿了。 戚颜动了动眉毛,没说什么。 把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