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但是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沉沉睡去。 江霁霖把人抱紧了一些,他用药丸才让她勉强入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 宁藻觉得活到现在,从来没睡过那么舒服的觉。从头到脚都被安放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中 她恍然来到了母亲死去之前,有人关心和疼爱的日子。但沉重的悲伤很快又碾碎这点松懈,她的肌肉沉重,头脑昏沉,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她恹恹地坐起身,打量着周围,屋里飘满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个味道唤醒了她的一些久远的味道和记忆。 她下床踩到了柔软的皮毛上,光裸的脚背被棕色的毯子映衬得更加白皙。 宁藻循着味道,推开帘子出来,堂屋里支起了一个小炉子,上面支了个鸳鸯锅。 ——是火锅。 江霁霖听到珠帘颤动的声音,转身带着笑抬头看她:“过来坐。” 他表现得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就仅仅是认识很久的同门。 宁藻也好像因为他的态度而放松下来,默默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她不饿,但意外很想吃。 她想起来以前她也会牵着两个小朋友的手,带他们去山下吃暖锅,或者就难得勤练一点,在院子里支起小炉子就能吃起来。 可是这日子总是会走的。 宁藻的胸口好像被什么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既清晰又麻木地意识到自己的一个学生已经不再了。 她满心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先不说他天赋高又年轻,她已经算是前辈。她是个本该死去的人,现在她这死人竟然死而复生,早晚会遭天谴。 宁藻想着想着,就有些委屈。 她死了就死了,为什么他们总选择让她活着,从没考虑到自己一个人活着有多痛苦。 这情绪融化了一点她心上的冰,让她逐渐找回正常的喜怒哀乐。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屋子中只有火锅汤底咕噜咕噜诱人的声音,以及格外懒人的温暖。 宁藻盯着那双玉手从容地下了各种肉片肉丸,然后又放上冬笋冬菇,白菜豆腐,莲藕茼蒿等等时蔬。 也不知道他都从哪弄来的。 不过宁藻也不在乎,她暂时抛弃了自己的伤心事,夹了一筷子冬笋。 笋片吸满了汤汁,清脆爽口。 宁藻起初还吃得很慢,后来就不客气地捞了一大碗,往嘴里扒。 辣和麻刺激她的味蕾,升腾烟雾像一道保护屏障让宁藻抛去师父久别重逢的尴尬场景。 她想,果然,不吃东西的人哪里还算人。 她出了一身的汗,心满意足。 江霁霖看着她吃了一会儿,递了块手帕过去,轻声叫出那个对他而言已经无比陌生的词:“师父。” 他在很久以前就可以独挡一面了。但是当别离已久的故人站在眼前,他仍有有些手足无措。 宁藻从食物的美好中回过神来,她努力让自己回应他,嗓音还带着沙哑:“别这样叫我。”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叹息一声:“我早该死了的。” 她腾了一只手出来,想要像以前那样安抚他。却突然发现他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江霁霖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