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她身上升起,像一群小精灵将她周身环绕。 这些光映在围观人的眼眸中,在他们眼里点燃了一把火。没人注意到哼唧的眼神从散漫逐渐变得深沉。 很快,宁藻耳朵逐渐听到周遭的窃窃私语声。 宁藻努力用神识和这些草类沟通,“请问你们是否见过主人家的一串佛珠?” “佛珠?是什么呀?” “嗯……能有露珠好喝吗?” “别问我呀,我只是一棵草……” …… 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宁藻只觉头脑好像要炸裂般的疼,她感觉自己马上要到灵力的极限,再耗下去估计要现场表演个“大变活草”。 正当她要收手时,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嘿,小娃娃,二月份下着大雪,那些孩子都还在土里沉眠,你问不出什么的。” 对哦,宁藻呆了呆,她怎么忘了这茬。她连忙凝神聚气,判断出声音的来源,是院子里一棵干枯得看不出品种的老树。 “前辈,你有什么线索吗?”宁藻并不恼怒,谦卑地请教。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过半年前确实发生了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 宁藻心中一喜,急忙用神识回应:“前辈能否详细讲讲。” “呵呵,半年前那晚呐,我记得下了场很大的雪……” 老树徐徐讲述,沧桑地声音像被时光酿造的陈酒,醇厚而悠长。 * “放下。”身着黑色外披的白衣男子徐徐落于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 “呵呵,你难道不想再见她吗?”男子举起手里那串佛珠,眼神狠厉,“你们做不到不敢做的事,我们天守阁能做到。” 说完,黑衣男子嘴角诡异勾起,点地飞身,手指弹出两滴精血。 霎那间,白衣男子脚下出现一轮血阵,许多木偶从地下钻出,蜂拥而上。 而那名天守阁男子却哈哈大笑,声音癫狂:“这里藏着她的一丝精魂,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然后化作一缕黑烟离开。 那白衣男子衣袖一挥,震碎几处阵眼,血阵暗淡,木偶僵硬破碎。他却没有追上去,无声落到院落中。 他孤身独立在萧瑟冬雪中,背对着晶莹冰轮,凝视着挂在墙面上的画像,目光如簇拥一捧寒雪。 * “呵呵,那名男子收拾好院落狼藉后就悄悄离开了。”老树道。 天守阁?又是天守阁! 宁藻有些激动地轻抚上干裂的树皮:“老爷爷,谢谢您。” 她看出来老树已是命若游丝,风烛残年,但她也是一根小小的草,帮不上什么忙。 老树沉沉地叹息一声:“我守着这个院子有百年了,是个老家伙了。” “可能不用等到冬天,便要随风归于尘土了。” “主人很早就离开了。可惜,没办法见到小主人长大了……” 宁藻沉默了,她最开始能和植物沟通也十分诧异。然后发现越老的树木越有灵性,也更有智慧。 对这户人家而言,他们并不知道原来一直有人在默默守护他们。 她有一次询问起周围的小花小草,如果它们被忽视被践踏被遗忘,春来冬死,它们还情愿、还甘心只做一棵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