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跑一直跑,她远远甩开后面那幢大宅子,甩开背后惊慌的喊叫,甩开那个冷漠的男人,甩开她一直以来黑色的恶魔。 她一意孤行地跑向那个自以为是的光亮。 直到跑出了童年。 宁藻猛然惊醒,气喘吁吁,她撩起被汗打湿的头发惊魂未定地望着窗外。 只有一两只白鸽扑棱着翅膀划过晴空从窗边飞过。 睡着了吗? 宁藻扶额跌跌撞撞地从座椅上坐起,膝盖磕到桌角的痛疼令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捂住膝盖,眼睛起了一层雾。 缓了好一会儿,她垂着脑袋从桌上的糖罐子里捏出来一颗糖,正想剥开,门突然被敲响。 宁妈妈推门而入,微笑地看着她。 “藻藻,妈妈明天要去出差,你在家里要好好听阿姨的话。” 宁藻惊愕地看着她,捏紧了手里的糖果,玻璃糖纸刺痛她手心的软肉。 她头脑眩晕地后退两步,喉咙紧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那个念头终于浮出来——她要跑。 她推开女人,夺门而出,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这幢宅子,海水漫上了她的脚。 她恍惚回头,晴空万里,沙鸥翔集,似乎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手。 一颗剔透的糖果还躺在手心。 她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起来了,这里可是禁地。 她把糖果装进口袋,往岸上赶去,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和草木沟通,然后发现竟然语言不通! 难不成自己要在这里体验一把荒野求生? 宁藻苦恼地想。 还是自己太莽撞了,也不知道小巴蛇现在怎么样了? 宁藻丧了一会儿就重新打起精神来。她沿着这个小岛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敖潜的影子。 他要是变回原型,宁藻就真的没辙了,找不出他了。 她最后再看了眼前这一片灵气充沛的灵海,重新踏进来时的山洞。 不管怎么样,自己先出去吧。 宁藻又一点一点摸索着沿着隧道往外走,黑漆漆的洞穴中寂静无声。一开始宁藻还害怕有什么生物出没,到后来完全麻木了。 “扑通——”宁藻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直直倒地。 她撑起身子,抹了把脸:“可恶,好痛。” 宁藻低头看了看身下的东西,连忙起来。 她谨慎地用手去摸了摸对方的脸,试探地叫了一声:“敖潜?” 男孩一动不动,宁藻坐在他的旁边,一筹莫展。这里似乎能让人产生幻觉,她也不知道怎么强行唤醒他。 不过幸好是小孩子,宁藻拉起他的胳膊,把人撂背上,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 虽然敖潜陷入昏睡,但由于体内灵力还很充足,宁藻也没有力量将对方现出原形,所以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转移他。 但是众所周知,就算是很轻的小孩子,大人背久了大人也受不了 她背着小孩,回顾了她一生所有艹.蛋的事,才找到动力鼓足劲继续往前走。 “呜——”她弯着腰抽空仰头四十五度角,不让汗水滴到眼里,结果灰尘却进了眼里。 宁藻眨了眨眼生疼的眼睛,一步一步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