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瞥了一眼他面前堆起的空竹签,柳琉怀疑他替她说话是因为宵夜是她掏的钱。 “我也认为辞职就算了。”推开餐盒,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后,白浩笑眯眯地看着她,“虽然她怀疑过我的专业能力,但十年如一日地认同我对美食的挑剔,基于这点,我愿意继续与她合作。” 白眼差点翻出天际,柳琉瞬时感觉一腔歉意白白浪费了。“还是辞职吧。”她小声嘀咕,思及为了道歉掏出手机点外卖,这人毫不客气地下手为强,那时就该明白了。 桌底下杨黎踹了她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抬杠?” 她不满地别开脸。 忽然,“队长,我有话要说。” 他们纷纷抬眼望去,只见纪嘉树正襟危坐,与小宋的大快朵颐相反,他连可乐都还未打开。 杨黎颔首:“你说。” 话还没说,纪嘉树先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虽然咱们偏离了最初的调查目的,但是通过这几日与柳小姐的相处,我发现她真的很厉害,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了嘴,柳琉有些愣怔。 “不说她能猜到向晚红的心理,后来王博学提及黄金挂坠,她立刻就能说出日月珠宝和购买人,证明她事先做的调查工作不比我们少,而且细致程度远比我强。”定定地望着他们,纪嘉树一鼓作气,“而且如果不是她持怀疑态度要求重新尸检,也不会有白法医的还原现场,我们更不会想到我们在调查中犯了错。” 不自在地摸了把鼻子,柳琉神情复杂,不知道他这是在夸她,还是骂她?可他的话语,分明又是如此真诚。 “就像副队说的,既然知道错了,趁来得及我们改就是。再说,辞职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让她将功赎罪,直至破案?”末了,纪嘉树期冀的目光落在杨黎身上,“你说好不好,队长?” 每一个都在帮她,他还能说什么呢?唯有—— “你真是算命的吧?”无可奈何的总结,杨黎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 “呵。”璀璨的霓虹下,她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 午夜的钟声已过,大街上只剩三三两两兴/致高昂仍不愿散去的年轻人。他们在街的这边欣赏着对面的欢乐的余味,往来的车道仿佛将彼此隔成两个世界。 曾经,他们也是这般无拘无束,放肆快活。而如今,他们接触、目睹的多是人性的阴暗,差点忽略了其实所有人都曾生活在阳光下,满怀热切,充满向往。 就像被柯朗救下的那个孩子,就像柯朗奋不顾身的舍命相救——当冷静下来,重新根据尸检报告、痕检报告、现场图还原现场,他们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一个不掺杂任何主观想法,只看摆在眼前证据而得到的答案。 “审核能通过吗?”她指那份“见义勇为”的核定。 双手插/在大衣两侧口袋,杨黎耸肩,“我们只能给出他的确救人的结果,至于能否通过审核不在我们。我们还是继续调查陈文滨开枪的目标和动机。” 在证实柯朗救人的同时,他们也证实陈文滨开的那一枪不是胡乱开的,而是有意瞄准了柯朗所在的表演台。可是他们至今还没从陈文滨口中获得他想要隐藏的真相。 柳琉点头:“如果陈文滨坚持不说他的目标是谁,光凭现场模拟也只能是推断,做不得数。” 轻轻一声笑,“不做无证推断了?” 脖子往羽绒服的衣领里缩了缩,她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