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这次回府省亲，特地多留了两天。 这些年，有她的缘故，下人们好捧高踩低，但还不敢克扣颜曦的衣食，因为以前郡王妃狠狠罚过几次。 颜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除了长相，各个方面完全不同，大小姐一向温柔得体，举止大方，对爹娘也比较顺从。 嫁入郡王府几年后，更是和善中带有锋芒，心思细腻而深沉。 大姐对颜曦也和二姐不同。二姐脾气一般，耐心一般，对颜曦恨铁不成钢地管教着，时常心态崩了而发火。大姐却是对小妹温柔亲切，耐心细心。 但她们的共同点是，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的。再有帮助，也是杯水车薪。 两天后，郡王妃坐上回郡王府的马车，又离开娘家了。 颜曦知道会有很多人围着大姐姐，送别大姐姐，所以自己就没去。 她在房间里，看着大姐留下的糕点、首饰和漂亮衣裙，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胸口闷闷的，眼眶红红的。 看着看着，突然趴在桌上啜泣起来，却也哭得小声。 橘猫跳在她的腿上，抬起前爪抱住她的胳膊。 没有人能改变她的现状，这就是最悲伤的事情。 隔了一日，二姐姐颜云君突然也来了院子，彼时颜曦抱着被子，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二姐……” 颜云君道：“让个地儿，我跟你躺一晚。” 颜曦拉开被子，露出被窝里的大橘傻笑道：“我和咪咪一起睡呢。” 颜云君简直受不了：“你居然让猫上榻，不怕它掉毛么？再说了这只猫胖得像猪一样，是不是平时偷你东西吃？” 胖得像猪的大橘：“……” 颜曦困得东倒西歪道：“它才不会偷吃呢，咪咪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它一直陪着我。” “你啊，傻乎乎的……算了，”颜云君摆摆手道：“让它也挪一个位吧。” 橘猫前世没有姐妹，并不清楚姐妹会不会睡在一起说悄悄话，反正现在是亲身体验到了。 俩姐妹睡在一起，中间隔着只大橘，顺着摸倒着摸，使劲薅毛，薅得它都秃了。 颜曦最喜欢二姐姐的地方，就是她会给自己讲故事，讲外面的世界。 二姐自小在外面闯荡，见识到的东西可谓多姿多彩。 洞庭湖的月，姑苏城的雪，上元节的花灯，夜市的杂耍……还有这世上众多形形色色的人，譬如王公贵族、商旅小贩、行脚的信使，种田的农人…… 颜曦从来都没有见过，只在二姐姐的讲述中听到过。她很努力想象了，可惜想象力单薄又苍白。 二姐告诉她一个词：自由。 自由是什么呢？自由就是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虽然风餐露宿，却也乐得逍遥。 “自打跟着师父离开后，无论别人如何议论，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颜云君讲述了一大堆，沉浸在自家妹妹满眼冒星星的崇拜里。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沉默下来，道：“所以，明日我又要随师父离开了。” 颜曦脸上挂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 二姐姐告诉了她自由，下一瞬却要为了自由将她留下。 一向懂事的她突然拉住二姐胳膊，眼睛里盈满泪水。 不说挽留，无声的动作处处透露着挽留。 或者，她突然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