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桃在酒窖呆了两日,期间,郝连大娘把做好的吃食偷偷给她送来,到了夜间,郝连大娘还会把酒窖盖子开个口,让她透透风。 这日早晨,郝连大娘忙得忘了把那盖子合上,酒馆围墙外面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的传了进来。 薛桃面色沉沉,站起身,从酒窖下爬了上来,整理了一下衣物,从后院小门出去了。 这时亲兵首领见喊了半天也没见那薛桃出现,又想起了淑贵妃的叮嘱:“若是薛桃不出现,你就一刀一刀划破她的脸,我看那薛桃能坚持多久。” 首领侧头看着身前夫人光滑白皙的脸蛋,心里有些可惜,可是淑贵妃的话不能不听,否则他和兄弟们就身首异处了。 于是道:“薛姑娘若再不出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手中的刀便向薛宝璋脸上划去。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柔软的女声:“慢着,我是薛桃,别伤害我姑母。” 人群从两侧分开,薛桃走了出来,温和的阳光照在她清丽脱俗的面容上,显得她从容又冷漠的样子:“是薛君堂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薛宝璋冷嗤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就他外表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对自己亲妹妹和亲女儿都不放过。” 那亲兵首领见人已出来,给身后的几个兵使了个眼色,把薛桃抓了起来带走了。 薛宝璋则被扔在了原地。 午后肃宗帝和晋王、周煊等一干臣子在晋王府用完膳,薛君堂走到肃宗帝面前,神神秘秘道有事想禀告陛下。 肃宗帝这几日在晋王府修养得当,精神已是好了一些,见薛少傅有话要说便想起了上午晋王私下和他说的事情。 于是眼睛微眯了一下,看了下首的晋王和周煊。 薛君堂见肃宗帝半响不做声,心里咯噔了一下,自从肃宗帝来到平凉见了晋王后,他的耳根子便不像在京城那样软了。 以前若薛君堂这样和肃宗帝禀告,肃宗帝必然二话不说便召他密谈。 如今却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却默不作声,薛君堂心骤然跌了下去。 过了会儿,肃宗帝终于站起身向旁边的侧厅走去,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庆扶住陛下的手。 薛君堂见状忙走过去,谁知还没走出门,肃宗帝停下了,他侧头吩咐晋王和周煊:“你们两个也一块过来。” 晋王和周煊互看一眼,道了声:“是。” 两人忙跟上前去。 周煊手指间还夹着一张纸条,这是孙香儿的侍女給他递过来的,言明薛桃不见了的事实。 周煊暗想,薛少傅所说之事必与薛桃有关。 果然进了侧厅,薛君堂见晋王和周煊进来后,先是犹豫了半响,等到肃宗帝神色有些不耐烦后,薛君堂心一横,连忙上前禀告道, “陛下,先前下官和陛下禀告过,下官有一女名叫薛桃,对陛下仰慕甚久,只不过去年被拍花婆子卖到了平凉,还好得了她姑母的解救,人虽毫发无损却也被吓得不轻,于是我便让她在平凉城养着,今日她姑母把她送过来和我见了一面,下官见她气色不错,便想着让她拜见一下陛下。” 肃宗帝听后并没有露出薛君堂预测的兴趣,而是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既然爱卿有这个心思,不如就让她进来吧。” 薛君堂内心吁了口气,点头:“是。” 说完便回头让下人去带薛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