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简臻猛地全身一抖,回给导演一个询问的眼神。 导演笑眯眯地唤道:“简臻老师啊。” 简臻害怕地又是一抖,问:“什么?” 导演那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奸诈,他向简臻逼近两步,喜气洋洋地问:“要不你也接受一段采访吧?” 简臻的恐慌直冲脑门:“啊?” 拍摄现场的事,导演说了算。于是大家又忙活了起来,调整现场的调整现场,补妆的补妆,写采访问题的写采访问题。 即将接受采访的简臻虚弱地叫道:“等一下……” 没人理她。 “老师……”简臻慌忙向廖牧求救。 廖牧正在边上和制片人聊天,朝简臻摆摆手,给了简臻一个安慰的笑,让简臻放心大胆地去就是了。 简臻:“……” 这是在赶鸭子上架!这是在虐待鸭子!而她就是那只不幸的鸭子!她好惨……简臻睁着一双惊恐的眼,在心中不断怒吼着。 简臻整个人都僵硬成一座石像了,为了让简臻不那么紧张,导演亲自坐在她对面提问,而不是随便一个工作人员来念稿子。 导演的肿脸和庞大的身躯就在面前,挡住了简臻的大部分视线,她几乎看不见导演后面的人,只能看见摆在导演身边的摄像机。 然而这并不能使简臻放松下来,她身边不再有廖牧,意味着她会接收现场的所有视线。她不用看,就能感受由密集视线带来的高压。 她会被压成一团肉泥,她会筋骨尽碎,她失去了幸免于难的机会。 导演仍是笑眯眯的模样,柔声问:“简臻老师,是因为什么才开始接触漆艺的?” 简臻一脸惊惶,用导演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因为廖牧老师说要收我做学徒。” 导演继续问:“可以详细地说一下当时发生的事吗?” 简臻缓缓低下头,导演忙提醒她:“简臻老师,要拍不到你的脸了。” 简臻只好强迫自己支棱着颈椎,抬起头,固定住,不让自己乱动脑袋,继续用极小的音量回答:“当时就是,老师过来我的学校里办事,正好遇见了我,然后觉得我很合适做漆器,就带我去她的工作室参观,又说服我留下来学习。” “你为什么会答应廖牧老师留在她的工作室里学习漆艺呢?是因为太过喜欢漆艺了吗?” “是,我很喜欢漆艺。” “主要喜欢漆艺的哪些方面呢?” “漆器美得很含蓄,虽然它们的表象是多彩繁华的,但是内蕴是含蓄的,我很喜欢这一点。” “当时你还是大学生是吗?你如何平衡漆艺的学习和学校专业的学习?还是说你在那时候就想好了以后要从事与漆艺方面相关的工作?” “嗯,我是觉得如果能学成,就留在老师的工作室里工作。” “……”导演觉得采访有点艰难了,“在廖牧老师的工作室里学习,遇到过十分困扰你的事情吗?” “没有,老师对我很好,工作室里的同事也对我很好。” “有遇到过令你印象深刻的趣事吗?” “没有,我就是正常地学习和工作。” “漆艺上的学习总会有一些让你觉得有意思或者有困难的时刻吧?” “学习一直都是有意思的,困难的时刻,不多,我可以克服。” …… 临时加的采访并不成功,受访者不懂得采访是怎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