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公司里工作,前两年辞职了。” “是在工作后才学的摄影吗?” 范旻远轻轻挑眉,带着点调侃意味地说:“我是我们学校摄影社的开社元老,还连着当了四年的社长。我猜你不知道这件事。” 简臻不好意思地干笑着承认:“呃,是不太清楚。” 范旻远便向简臻介绍他的摄影经历:“我在高中毕业之后就学摄影了。一开始是想着高考完找点事情做,刚好有一个朋友要学摄影,我就索性跟他一起去学。学着学着发现自己挺喜欢摄影的,又因为年纪小,冲动,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技术,就在网上发布免费帮别人拍照片的信息,没想到还挺多人来找我的。高考后的那个暑假的最后半个月吧,我平均一天能帮三组人拍东西,算是得到了一些训练。后来在大学里,也是不断地练习拍摄、参加拍摄比赛和活动、累积作品……” 简臻的视线在对面的范旻远和窗外的街景之间来回移动,她不习惯长时间盯着别人看,更不习惯长时间接受别人的视线。范旻远的视线总是固定在她脸上。 她觉得范旻远好像没什么变化,又觉得他好像长大了,感觉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用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重合在一起,看不出有什么改变,还是那张好看的脸,脸上还是淡定又温柔的神情,笑起来还是会带着几分爽朗,身材也还是高高瘦瘦的潇洒做派。 可她就是觉得有哪里是和以前不同的。 好像是曾经他身上的某种不易表露的稚气,已然消失了。 比起以前的他,简臻觉得现在的他更让人舒服,更让人信任。 虽然他有些话语和表情会带着点她不太理解的意思,偶尔会提出一些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但肯定不会像从前那样,把她扯进一个不知所措的漩涡里。 他长大了,应该已经将从前那份莫名其妙的感情丢弃了。 简臻觉得自己担心的某些尴尬事情不会发生,稍有了点安全感。在范旻远将他的摄影经历大致说完后,简臻轻轻笑着感慨道:“没想到我们都是进入跟所学专业毫无关系的职业里。” 服务员端来两碗不断冒着热气的牛肉粉丝汤,一份牛肉锅贴,两小碟自制泡菜,两份餐具,逐一摆在桌子上。 简臻和范旻远之间顿时雾气蒸腾,范旻远问:“要点饮料吗?” “不用,有水就行。”简臻指指桌上的一壶柠檬水说。 简臻慢吞吞地脱下双手的手套,叠放在一旁的包包上。 范旻远早就注意到简臻在大热天里戴手套的奇怪行为,以为是她的手上有伤需要遮盖,但此刻看见简臻无甚异常的手,他略感奇怪,“为什么要戴手套?” “保护手的,我的老……板,说最好这么做。” “热不热?” “还好,习惯了。” 简臻撕开餐具的包装,慢吞吞地拿出一次性筷子和汤勺,瞄了一眼对面的范旻远。 简臻平时的三餐一般都在工作室里解决,和一群人一块吃,坐她对面的不是廖牧就是莫源。 她只适应和廖牧、莫源面对面地坐着吃饭。 坐在范旻远对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吃。 范旻远却自在得多,一边用筷子轻轻拨开牛肉上的香菜和葱花,一边问:“你现在还在忙着某件事吗?从大二开始就忙着的事?” “是呀。” 简臻也拨开香菜和葱花,没有具体回答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