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但下毒,是谢宁万万没想到,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问过府中下人,甄母平日里很少出门,府里近日也没有新进下人,只有前些日子,傅盛兴曾来看望过甄家二老,顺带给甄母送来了西边街头上新鲜的绿豆糕。 不久之后甄母便开始头疼体虚,让大夫来看了只说是感染了风寒。 谢宁自然知道,这哪里是风寒,分明是母亲担心节外生枝,引起众人慌乱才对外说的托词,从谢宁启程至今,甄母的毒已经排得差不多了,但她仍要替母亲讨一个公道和安心。 傅府的人都认识谢宁,直接领她去了傅盛兴的院子,谢宁见了傅盛兴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我母亲吃了你送的绿豆糕,中了毒,此事你可知晓。” 谢宁紧紧盯着傅盛兴,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傅盛兴闻言颇感意外,诧异地看着谢宁,“甄伯母不是感染了风寒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中毒?”傅盛兴眉头紧蹙,十分不解,“还是我下的?” 谢宁瞧了他一阵,没瞧出内疚和演戏的成分,拍了拍他的肩,神色笃定地看着他,“我相信不是你下的毒,我来是想问你,绿豆糕是你亲自买的吗。” 傅盛兴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我买的!西边街头的绿豆糕最好吃,这是整个姑苏都知道的,我既要孝敬甄伯母,诚意必定要有,我亲自买来送去甄府的。” 谢宁面色更沉,傅盛兴亲自买的绿豆糕,那凶手是何时下的毒?难道问题没有出在绿豆糕? 傅盛兴却迟疑着皱了皱眉,“不过……” 谢宁抬眸看他,“不过什么?” 傅盛兴仔细回想着,忽然拍手道,“不过那日卖绿豆糕的小贩好像换人了,我还特意问了一句,怎么换人了,那人吞吞吐吐了半天,只说小贩病了,现在想起来,这人的行为甚是可疑!” 谢宁想了想,问傅盛兴,“若你现在再见到那日卖绿豆糕的人,可还认得出来?” “自然认得出,我那日觉得他行为奇怪,还刻意多看了两眼。” 谢宁点点头,目光微沉,“好,那咱们就去宋府会会这个人!” “宋府?”傅盛兴拦住谢宁,“你怀疑要害甄伯母的人是宋玉怀?” 谢宁冷嗤一声,“我撮合他的妻子与他和离,又不肯将月子中心拱手相送,断了他一条财路,姑苏谁人不知,他宋玉怀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断,又苦于没有机会,变着法的对我母亲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谢宁攥紧了双拳,“但他宋玉怀这次惹错了人,我要叫他后悔终生!” 谢宁想要往外走,却再次被傅盛兴拦住,谢宁面色冷了下来,“我母亲差点被人害死了,你在这个时候拦我?” 傅盛兴忙收回手臂,急切道,“这宋玉怀朝中有人,又是朝廷命官,你这么突然去说他下毒害甄伯母,若是被他巧言躲过,反赖你个侮辱朝廷命官,吃亏的还是你!” “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过他,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吗?下一次他下的毒再重一点,我母亲,也可能是父亲,兴许就没命了!”谢宁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许多。 傅盛兴急忙解释,“我不是要拦你,只是说你去不合适,湘莲表哥来姑苏执行公务,正好住在府上,我的意思,不如由他带我们去,更合规矩,也不怕那宋玉怀说三道四!” 谢宁一怔,“他也回来了?” 傅盛兴说着就要朝柳湘莲住的小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