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讶然,这篇文章…… 见解独到,文采飞逸,饶是他这个初学者,都能看出这着实是一篇好文章,不知是哪位师兄的大作,亦或者是山长本人的? 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很快,他便将这篇文章通篇背了下来,在徐山长他们欣喜的视线中,他暂时压下了想要打听文章作者的打算。 此时的场景不适合,反正山长是他堂伯,回头专门去拜访一番,到时候再问也不晚。 另一边,由于他短短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背下了三篇文章,其中有两篇还是他们个人或者学生的文章,所以不存在提前背会的可能性,足以证明徐行之并没有弄虚作假,吴夫子这下可高兴起来,挑衅地看向杨夫子,也不多说什么,生怕给自家学生压力,只道了句:“到你了,杨兄。” 杨夫子冷哼一声,示意蒋夫子将自己先前准备好的文章递过去。 他方才全程都在听,虽然徐行之都背了出来,但他心中却并不认可,觉得他们是存心放水,拿出来的那几道考题都太过简单,换个人也能记住,哪有他挑的这篇好,这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可不是不学无术的人看得懂的,没见这小子拿到手里就开始皱眉了吗? 他无不自信地想。 事实上,徐行之的确觉得这篇文章有些难背,原因无他,还是他自己进学时间太短,对于文章中所引用和提到的一些典故很是陌生,所以读起来自然觉得难懂,众所周知,在理解的基础上背诵会更加容易,若是不解其意,对于他来说背是能背,但效率就稍微低了一些。 因而,他眉头微皱,时而闭眼默背,时而睁眼复看,在这篇文章上花的时间比前几篇更长。 他这样的反应,更像是应验了杨夫子的猜测,他不由面露自得之色,放下心中方才隐隐约约的担忧,悠哉地找了个座位坐下,还端起茶喝了一口。 却不料他屁|股刚沾到椅子,另一边就传来了徐行之的声音:“夫子,是直接背吗?” 惊得他差点儿直接蹦起来。 还不等他过来,吴夫子他们直接同意了。 徐行之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出声背诵起来,声音清越,不急不缓,没有半点儿磕巴。 待到他全部背完,杨夫子目瞪口呆,面上已然有些恍惚起来,耳中充斥着其他人的声音。 “又是一字不差啊……” “不错不错!这篇文章这般晦涩拗口,没想到你都背下来了。” “你这孩子,有这样的本事也不早说。” 除了夸赞徐行之的,还有转头来找杨夫子说话的:“杨兄,你觉得呢?” 不等他说话,便颇为豁达地一挥手,“哦,想来你也替行之高兴吧,毕竟咱们当先生的,自然是盼着学生越来越好的。” 杨夫子脸涨得通红,手不禁一抖,茶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