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休息,等天晴了再行路不迟。 侯安等人这半月来赶路亦是觉得疲乏,得令也不推辞,囫囵拾掇了自己便倒头就睡。 江氏和韩佳萱住得离侯安等人远些,中间隔了一层,呼噜声便小了许多。原是因为店家考虑到男女大方,遂把后排的两间屋子打扫出来供母女居住。 江祁同侯安住一屋,呼噜声烦不胜烦,索性也就不睡了,来找江氏请教些学业上的问题。 江氏查了江祁的功课,也还算是满意:“你几日里便啃下《论语》,这很好。但是底子本就比旁人弱很多,仍需要再巩固复习,不可拔苗助长太过。” 县城中的茶水不算上好,江氏忍着咽下,对面前的少年说起之后的打算:“江家每年会有几个推荐平民子弟进白鹿洞书院的名额,夫子陆谨是我义兄,我想把你送到他门下读书。” 闻听能进学,江祁眼底浮起浓浓渴望期待,但仍有些顾虑在身上。 江氏自是考虑到江祁心中之事,言道:“你莫担心阿芷,我自会照顾好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教诲,江氏在江祁心中地位甚高,得了她的承诺,江祁忙要跪地叩谢,却被江氏止住,她神色穆然地说道:“进学前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你要记到心里去。” 江祁躬身仔细听着。 “第一,你虽然姓江,但却不是江家本族的人,在外头万不可以江家名头行事,若经发现,即刻赶你出学府。” “第二,衣食用具上的事情你不必操心,自有江家出钱至你毕业。但其余的开支你需要自行出资,江家亦不会管你。” “第三,白鹿洞书院群英荟萃,朝廷特赐每三年五个进国子监读书的名额,你需得奋发图强,在下次评选中获得名额。” “可能做到?” “学生定不辱命!”少年意气风发,并没有意识到江氏所提之事有多难,只是挺直着腰板长揖做礼,坚定着目光回复道。 天空连着阴沉好几日,自打江氏一行人进了含山县,大雨未曾停歇过。 傍晚,江氏握笔坐在圆桌前,按住自己的写了一半的书信,皱眉瞧着窗外的天气出神。 蕊娘抱着一叠半干的衣裳,惆怅道:“这么大雨,也不晓得何时能走,就连衣裳也干不了。” “反正也离庐州不远了,再等两天也无妨。”江氏听了蕊娘的抱怨,平静地笑笑,将剩下半份信写好装进信封内,只等着雨小些,让信使送回庐州报平安。 恰好将信纸封好盖章,侯安匆匆忙忙赶了进来,抱拳急禀。 原来这几日大雨连绵,山顶落石顺势滑落,将前面的路堵了,要等雨停放晴,县中才好派人清道,以恢复通行。只是现下是不能立马启程回庐州。 江氏了然,只得吩咐众人在含山县多待上些时日,待道路通畅时分才行走。 不曾想,此时店家跌跌撞撞跑来,口中大声嚷着:“不好了,不好了,西边滑坡了!” 三人随即一愣,店家气喘吁吁地接着道:“夫人赶紧走吧,这大雨天,保不齐等会儿东边也滑坡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侯安率先反应过来,焦急的神色浮上面孔,言语中带着几丝刻不容缓,对江氏说道:“夫人,不若我们绕道走,虽要走的时间长些,但是也更加安全。” 江氏也没有思考太久,当下命侯安迅速整顿队伍,半炷香时间内立刻出发。 又迅速唤回在廊桥下赏雨的韩佳萱与阿芷,也来不及与她们细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