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自韩廷义归家以来身边一直有江氏的人,只是不曾显露出来罢了。 江氏点头,浣洗抹布后开始擦第二层书架,想起一个人来,又问道:“姚娘呢?” 柳娘思忖片刻后答道:“蕊娘探听到她被韩廷义调到身边伺候了。” “倒是个聪明人。”江氏嘲弄地说道,眼里闪过几丝讥讽。 哗啦水声,江氏弯身擦到最后一层书架:“三爷的药,你拿到了?” 柳娘面色赧然,从腰间香囊中取出一小纸包递了上去道:“韩廷义的人看得紧,只取得了这么一点。” 江氏接过那小包,垫了垫分量,喃喃道:“够了。”握紧那黄纸抱住的东西,眸中恨意乍然一闪又迅速消失,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待天亮了,你去同门口看管咱们的人说,我要见韩廷义。” 柳娘颔首应了,又闻江氏唤她扶自己去榻上休憩一会儿。柳娘照做,又将床帏放下,只听见从里头传来低低地女声:“记得让丫鬟把书房收拾干净,三爷回来还要用呢。” “哎,奴婢这就去办。”柳娘立在床头鼻头一酸,忍着不让声音发颤,回答道。 江氏低声“嗯”了一句。随着江氏呼吸声渐起,柳娘方才离去。 也不是韩廷义是否故意为之,愣是三日后才请人让江氏去正房。彼时,江氏正在揽着韩佳萱练字。看着韩佳萱担忧的眼神,江氏莞尔一笑抚摸着她的头温言道:“娘马上回来,别担心。” 背对韩佳萱忧虑的目光,江氏主仆二人身披麻服往繁祉院方向走去。明明是春日,寒风料峭,新草青黄不接,颇有些深秋意味。 行至繁祉院门口,江氏主仆直直撞上姚娘。还在孝期中,姚娘虽还身着孝衣,只是江氏眼尖,瞅见姚娘发髻中几支新打的花头银簪并一对银丁香悬挂耳垂。细细一看,姚娘虽还梳着往日的发髻,眉眼间妖娆却若隐若现,见了江氏只是敷衍一蹲,扭着腰肢就走了。 柳娘气不过,正想上去找她理论一番,却被江氏拉住叮咛一句“不可节外生枝”方才作罢。 江氏直直走进繁祉院里,韩廷义早坐在正厅饮茶,也没抬眼看江氏一眼,心情看起来甚是愉悦地说道:“弟妹来了。” “大伯。”江氏依礼屈膝问安。 “嗯。”韩廷义一挥手并没有让江氏坐下的意思,仍倨傲着说道,“弟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氏也不恼,站着平视韩廷义说道:“三爷已在族叔面前签了和离书,不知道大伯何时放我与萱儿离开?” “放你离开是没问题……” 韩廷义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眼神里却透出几分不屑,平缓地开口道,“只是萱儿到底是韩家血脉,随你同去不合规矩。” 江氏早就料到此事,也懒得和韩廷义兜圈子,遂直语道:“你要什么才肯放萱儿同我离开?” 韩廷义眼中精光乍现,却仍装作不急不缓的样子,一捋胡须以正人君子的做派言:“弟妹啊,我同你说了,萱儿是韩家骨血,自是由我韩家抚养,就不劳弟妹费心了。” “母丧期间,与婢女私通,大伯可记得是什么惩罚?”江氏早料到韩廷义不愿这么轻易放走萱儿,于是乎缓缓走到一旁圈椅边自顾自坐下,懒散说道。 居丧期间嫁娶,应徒三年。韩廷义若想日后起复,必不敢明面上纳姚娘为妾,只能无媒媾和。韩廷义虽不知道江氏哪来的消息,也不敢随意认下这样的罪名,板脸正言心里却慌乱起来:“弟妹莫要瞎说!” 江氏见韩廷义面色闪过一丝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