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姜柔荑想过给唐凡拨电话,犹豫片刻,最后给他发去一则信息。 【唐老板,打扰你了,我刚看见新闻,不知道选手们还好吗?】 发送后,姜柔荑在队列里再难镇静,不时微微挪动步子以解焦虑,身后的观众还以为她嫌检票时间太长,等得不耐烦了。 大约三四分钟后,唐凡回了她一段六秒钟的语音。 点开听清后,她再也等不下去,转身离开了队伍。 语音中,唐凡语气无奈:【沉韫伤到左手了,在缝针。】 音乐厅内,等候检票的观众聚集在一侧,纷纷向检票口缓缓前进。 唯有她一个人,快步绕过列柱券廊,顺着出口一路向外。 爱奥尼亚式横梁下,纤细的身影穿梭在圆形拱窗之间,逆着人流行进。 “不看了?票都不要咯?”“我还心疼这个钱叻”,“来都来了也不看啊?”,“美女,出不出票啊?高价收!” 期间,不少黄牛找姜柔荑搭话,她没搭理。 走下大理石台阶,她招了辆计程车,准备回家拿上护照就出发。 出发后,姜柔荑有条不紊地开始调整行程,期间电话一直没停过。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儿,亲爱的能不能帮我调一下直播日程?对,从明天开始请两天,后面我再补双倍时间。 ——嗯嗯,实在抱歉,我这边事情太突然了。 ——商务我尽量赶回来,没事没事,不用调!我坐红眼航班回就是,你帮我提前准备点眼药水,我怕状态不好,辜负他们CMO信任。 打完所有电话后,她没有忘记今晚原本的男主角,斟酌几秒,给陆诀年发去信息。 【演奏开始了吗?】 很快,陆诀年回复她:没呢,我在一楼后台,你要不要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西装革履的男人期待地看向走廊尽头的人群。 姜柔荑顿了顿,车已行至黄浦江畔,外滩洋楼在车窗外不断闪过,今晚的方向彻底偏离了原定导航。 思来想去,姜柔荑最后给陆诀年拨了个电话,满怀歉意地开口:“对不起,我今晚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听筒里,呼吸声微滞。 电话那头默了片刻,像是感觉到她语气不对,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柔荑抽了抽鼻子,清澈的声线难以抑制地颤抖:“……我要去一趟韩国。” 她没有多说,是难以完整地陈述完一句话。 陆诀年没有多问,是彻底明白了她的选择。 几秒后,这个被誉为高岭之花的男人,故作轻松地开口:“好,下次你回洛杉矶,可得好好请我吃顿饭。” 想说出口的话止于唇齿,不再越界。 “嗯,一定!抱歉。” 挂断电话后,陆诀年看着手心里那支闪着熠熠光彩的蓝宝石戒指,默默合上了盒子。 “咔啦——” 咬合声清脆又残忍。 那晚,外滩的这座百年音乐厅上座率突破年度记录。 辉煌的罗马式吊灯下,小提琴手与陆诀年的黑白琴键声在欧式门厅内二重旋转,陡然破裂,变奏重组。 前一秒曲调还在娓娓道来,霎时间,变奏却轰轰烈烈。 此后多年,海内外粉丝都将今晚的演奏称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