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叔把我赶出家了……”,姚倩的声音不大,能感受得到她尽量不想让自己太难堪:“我是未婚先孕。” 信息量有点爆炸。 姜柔荑扶额:“倒也不至于把你赶出家门吧,他自己道德水平也不见得多高啊?” 姚倩头越来越低:“……孩子父亲是姜叔叔的大客户,他老婆知道后,勒令他和我断了,姜叔叔知道后害怕影响生意,就把我的东西打包放车库了,信用卡也被停了。” 什么东西? 她都听见了些什么故事会剧情? 姜柔荑都快被她一波接一波的故事震晕了,还是在间隙中理了理思绪,找到了盲点:“那你妈呢?就看着他赶你出去?” 姚倩点头“嗯”了一声:“她的心思都在弟弟身上,姜叔叔和她说如果敢接济我,就要断了她的信用卡,你也知道他很擅长看账单……” 恰逢这时,服务员端着茶水上来,姚倩立即坐直,余光不停地瞄着别人,生怕被别人听见她那些荒唐事,不想丢脸。 姜柔荑坐在她对面,将这些尽收眼底。 高一时刚入学时的姚倩,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那时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精,虽然有些小虚荣,但总是挂着大大咧咧的笑。 不是这种畏畏缩缩的、鼠目般的眼神。 服务员离开后,重新拉上了苇帘。 姜柔荑继续问:“你那些高中大学的朋友呢?也没人搭理你吗?” “她们看我从前出手大方,才爱拥护着我捧着我,这次换我借钱,消息都不怎么回复。” 还真是什么要素都有。 姜柔荑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借?我能相信你?” “我真的拿不出手术的钱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会来找你的,多丢人啊。” 说到这里,姚倩已经有了哭腔,但她还是在最后控制住了情绪,不想让自己毫无尊严。 “手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姚倩苍白无力地张了张嘴:“宫外孕,生不下来的。” 姜柔荑哑言:“……那孩子父亲怎么说?” “他把我拉黑了,给了我一万块,我当时太害怕了,只在江城做了些基础检查,剩下的钱来找上海投奔朋友也不顺利,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 “求求你了柔荑,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钱做手术了,我连医保都没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真的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姜柔荑沉默了。 曾经她痛恨姚倩,痛恨她那个拆散自己家庭的母亲,更加痛恨在过去十多年里扮演好好父亲的姜万生。 随着时间过去,她不是不恨了,只是不想再耗费自己珍贵的情绪。 五万块钱,现在的她,的确不缺。 但是她和母亲刚被赶出来时,卡里根本没什么存款,母亲为了供她学钢琴的费用,只能租一个掉墙皮的出租屋,酷暑时也舍不得开空调。 她难以原谅。 哪怕姚倩低声下气在她面前恳求,她也不可能原谅。 “姚倩,我真的不想帮你这个忙。” 姚倩听到她这么说,眼神一瞬间就空洞了起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嫉妒你了!你什么都比我好,我……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