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先平定一下激动的心绪,才故作自然地撇开头,和身后小厮念道:“哎,幸而未曾被那几个哥哥追上,否则祖母这块玉佩,岂不是都要落在他们手里。” 雯金在一旁侧耳细听,听到此处,大抵猜到,恐这几个公子拿什么玉佩物件做赌注,而眼前的这位小公子不幸成了输家。 “我看见余泽徇往花园里去了,咱们去花园里寻,一定能寻到!” 有几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自远处而来,且有鞋子踩在地上的“咚咚”声,由远及近。 雯金竖尖耳朵,十分机敏地抓住那几个年轻公子喊声中的关键所在,心想:这竟是宋国公府世子余泽徇? 她早听闻,宋国公府小世子余泽徇生得一副好皮囊,自小跟随其祖母长大,而其祖母乃出身皇室的郡主,因此余泽徇举止矜贵,待人和煦。今日一见,果然不错,是雯金平日少见的世家豪门气度。 只是这位小世子以往很少出门赴宴,因而今日许多姑娘小姐都留心着他。 余泽徇一听,上前几步,拱了拱手:“这位姐姐,若是待会儿有人过来,还望您帮忙遮掩一二。”话罢,也不由雯金说话,就带小厮转过身躲进了旁边的假山洞中。 雯金和方致之的婚事已八九不离十,无需在夫婿上留心。但若此时能帮一帮他,凭此多一条人脉总是好的。 待雯金回过神,那几个年轻公子已跑到雯金跟前,为首的人朝雯金作了一个揖礼:“请问姑娘可有看到一个身着蓝衣的公子?” 雯金面色坦然地望向几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指了指另一条小径:“似乎是朝那里跑去了。” 那几人一本正经地和她道谢,然后匆匆跑远了。雯金被逗得笑出了声,又怕那几人回来,赶忙用帕子掩紧嘴巴。 这时,余泽徇也从假山后走出,踮脚看那几人走远了。他得意地咧开了嘴,露出一排灿白的牙齿。 而后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身旁的雯金身上,眼中尽是柔情。 余泽徇转过身,满眼崇拜地望向雯金,眼中亮晶晶的,仿有星河天枢,抱拳道:“今日多谢姐姐出手相助,刚刚姐姐那模样,真好似话本子里的侠女一般,以一当十,飒爽英姿…” 雯金闻言,先是“噗嗤”笑出了声,后来见他有滔滔不绝的势头,忙抬手打住了:“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小世子谬赞。不过小世子还是和他们说清楚了好…” 余泽徇注目望着她,怔怔地有些出神,雯金那一双大而亮的吊梢眼,一旦笑起来,就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前一世里,余泽徇见到这双眼睛弯弯而笑,便也跟着欢喜;而见了这双眼放出厉光,再苦的药汁也乖乖吞下。 上一世雯金客居余家时,已差不多算是一个下堂妾了,因而穿着打扮一向朴素。余泽徇从未见过如此盛装浓抹的雯金。 这一见,几乎让他挪不开眼。 雯金话方说完,突然听假山后传来一男一女的谈话声,谈话内容更是一下拽住她的心。 “那个温三姑娘便是要和方致之定亲的么?”一道清澈温润的男声。 雯金心中大惊,立刻噤声不语,倾耳静听,又使了个眼色给余泽徇,示意他也不要出声。 “差不多吧,我听锦昕姐姐说的,”女声刻意压低声:“定亲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哼,如今温三的表哥祁王殿下正得万岁爷宠爱,方致之日后定然平步青云啊。”男子话中似乎有些艳羡与不屑。 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