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韵无疑是一个极其会躲的人。 甚至堪称躲避的高手。 光头壮汉大声喝道:“出手!” 白芝韵左右闪躲接连的掌风,笑道:“我要是出手,你就没有出掌的机会了。” 光头壮汉嚯嚯地把掌力往下拍去,虽是看准了白芝韵的天灵盖,结果却是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落叶。 莫闻风三指捻着黑棋,笑道:“看来贤内助也极善谋略。” 白徵筠两指夹着白棋,慢慢落下:“万事皆有章法,做事当然要先把章法弄明白,才好找到着手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道理,谈不上什么谋略不谋略的。” 莫闻风笑道:“多少人终其一生都不能明白的道理,白云公子倒是通透的人。” 他将黑棋缓缓落下,棋子敲盘,发出一声轻轻的嗑哒声。 白徵筠摇头笑道:“只是在下投胎投得好,日日听得禅机哲理,受了些许熏陶。在下本就在此占了些便宜,又怎好和他人无端比较。” 白棋落子无声。 白芝韵落地也是无声。 光头壮汉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了,气急且喘长。 他凝起内气,几乎全部灌注在这一掌里面,直冲白芝韵脸面。 白芝韵以脚尖为轴,往后侧倒下,转了一个半圆,避开了掌风,又倒掠三尺,拔身而起,直冲光头壮汉而去。 这一连窜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沓,更无浪费一瞬的时间和一丝的力气。她好像一只真的燕子,身法变换毫无凝滞。 光头壮汉反倒被白芝韵那冲上来的身影惊得愣了。 就是这一瞬! 白芝韵顺着光头壮汉的臂膀,连踢他手上八处穴道。 凌空一翻身,落到了他身后。 她终于出手了。 在光头壮汉后心一点。 只用了两根手指,轻轻一点。 光头壮汉的手就垂下来,人也倒下了。 他倒下的动静,并不比一座假山坍塌的动静小,激起落叶与尘埃数层。 白芝韵早就一跃三丈远,避开灰尘。 ——白衣不耐脏,弄脏太难洗了。 莫闻风哈哈笑道:“白云公子,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他们的棋局也结束了。 白徵筠拱手道:“是场主相让了。” 莫闻风道:“白云公子年少英杰,谦虚了。” 白徵筠展扇摇了摇,不再说话。 深秋摇扇固然奇怪,可和推来让去的谦辞相比,他还是比较乐意显得奇怪一些。 莫闻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主动道:“听闻白云公子有事寻在下,不知是何事?” 白徵筠笑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 说起这点,姜姜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顺利。 他们自那荒废的小镇返回之后,就向蓝衣人提出了想要面见他们“场主”的要求,不料蓝衣人什么也没问,只说一句“话会带到”。 姜姜都已经做好,要自己探找的准备了。 不料当晚就有蓝衣人说,他们场主约他们第二日午后一见。 简直顺利到不敢相信。 姜姜本能地就觉得有蹊跷。 白徵筠倒是似笑非笑地说:“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