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马佩尔,你现在就像只落汤鸡!” “嘻嘻……” “哈哈……” 餐桌上的孩子们都被母亲的话逗笑了。 马佩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浅金色的头发纠结成一缕一缕,水珠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向下淌,白衬衫上系好的领结早已松开,就连领口精致的金属扣子也被扯开了一颗。皮裤因为湿了水紧紧贴在腿上,而肩膀的背带早已不知到哪里去了。 “你也一样,戈克!” 公爵夫人站在餐桌后,双手在裙子的腰身处交握,眼睛里满是笑意。对于另一只落汤鸡,她当然要无差别地笑话。 “托马斯,给殿下换衣服。” “对,别忘了换尿布。”马克斯公爵一边接道,一边将甜芥末酱抹在盘子里的白肠上。他的幽默总是体现在方方面面,虽然这种直白的调侃在很多时候并不被上流社会所欣赏。 头发花白的管家向公爵夫人欠了欠身,可马佩尔和戈克却以实际行动表示吃饭大过天——他们跑到桌前伸手便捞出了盆子里的白肠,这样的速度显然不是一天练成的。 “马克斯,你怎么老是像下等人那样吃东西。” 端坐在餐桌前的卢多维卡看着丈夫也像孩子们那样伸手去抓白肠,开始了她每天早餐例行的劝说。 “这样吃着香啊!” 事实上,马克斯公爵的话并没有说错。在一百多年以后的巴伐利亚,人们依旧保持着一手端啤酒,一手抓白肠的习惯——偶尔被外来的游客问起,他们总会豪爽地一笑,回答说这样吃着比较香。 不过此时,这样的解释显然无法令忧心忡忡的公爵夫人满意。 “马克斯,”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刀叉放下,银质的餐具在餐盘周围摆出了完美的八字形,“可你知道,孩子们都会学你的样子的!我们有五个女儿,得为她们着想——” “他们早就学会了!” 公爵夫人看了看餐桌上一边啃香肠一边吮手指的孩子们,终于放弃了试图教化这群“野蛮人”的努力:“真有你的!” “妈咪妈咪!我有乖乖地用刀叉!”坐在卢多维卡身旁的苏菲抬起头,邀功似的对母亲说。 “你还不如用手好一点!”卢多维卡拿起一旁的餐巾擦干净苏菲脸上粘的到处都是的甜芥末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刀叉,继续一个人优雅地用餐。 “对了,茜茜哪儿去了?” “遛马去了。”卢多维卡是个无时无刻不在为儿女们操心的母亲,“这孩子整天都骑在马上,我真担心——” “内奈呢?”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默契再次发挥作用,马克斯公爵赶忙抛出下一个问题,打断自己妻子将要开始的唠叨。 “她怕吃了白肠发胖。” “哈,她可真鬼。”马克斯公爵说着,拿起叉子又从碗里捞出一根白肠,开始关心他的另一个女儿,“苏菲,你怎么也不吃白肠?可别学内奈那样,为了保持身材什么都不吃。” “反正你已经胖乎乎的,少吃一根白肠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坐在父亲身旁的戈克笑嘻嘻地调侃道,他总爱逗这个最小的妹妹,看她鼓起腮生气跳脚的模样。 “妈咪!” 对于年纪最小力气最弱的孩子来说,寻求父母的帮助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父母和长辈总会对家中的幺女多一份疼爱,这条准则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