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还不等李知州说话,谭衍臣向着靖渊王范逸作揖,道:“靖渊王殿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您可以捉拿罪臣归案了,也算还渃水城已逝的冤魂一个公道。” 范逸叫张天正接过那些证据,笑道:“倒是得多谢你了。” “殿下过奖,小臣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一字一句,无半分邀功领赏的意思。 也是,太子都甘愿站在他身边听着他说话,他还要什么奖赏? 只是谭衍臣这一番话,叫薛长平从头到脚冰刺透骨。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顷刻间,这一桩空城诡案,万民冤魂,就这样,一锤定音。 范逸下令带走这些院子里左家的尸身,带走了张口欲言,转瞬心如死灰的李知州,那李知州在见到谭衍臣的那一刻就活像打蔫的叶子,一丝反抗之心都不再有。 匆匆人潮,转瞬落幕。 谭衍臣隔着人群远远望了一眼怔愣住的薛长平,随即转头回太子的话,再回首,人群中已不见那一抹消瘦的身影。 薛长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客栈,也听不见在她耳边大呼小叫的李茹花。 李茹花以为她这是魔怔了。 只好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栽进水沟里把自己淹死了。 一整个晚上,薛长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 薛长平盘腿坐在房间的床榻上,盯着那桌上的茶壶一直发着呆。 不说话,胸口富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整个房间只能听到这呼吸声。 她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感觉自己的四肢渐渐被解了冻。 脑海中放空许久的薛长平晃晃脑袋,又重新开始整理今日所见所闻的一切。 她费尽口舌,妙语连珠,绞尽脑汁,抵不过匆匆赶来的皓玉公子的三次开口。 薛长平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起来,笑得胸口震动。 这皓玉公子的一张嘴多金贵啊——但是他的救命钱在她薛长平这里也只值一锭银子。 随即,神情又严肃起来。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落井下石,跟太子说自己坏话吧? 薛长平突然又放松下来鼻间发出一道轻哼。 切,怎么可能,她薛长平算什么,还轮得上被太子殿下记挂上? 薛长平觉得烦躁干脆闭起眼。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今天谭衍臣将罪名全部丢给左知政和李源两个人。 第一,或许是因为这事看似因他们而起,如此结束,或许是许多人乐意看到的结局。 第二,这件事牵扯进了太子殿下,宁要给左知政按上叛国通敌的罪名,也不能牵连损害到太子一丝一毫的名声。 薛长平突然庆幸今天自己虽然嘴快了,但说得还确实都是太子殿下的好话。 使劲夸,谁还不会了······ 但是,唯有一个缺口。 那就是,城中投毒,打开城门,屠杀小镇,真正下手做这件事的幕后之手到底是谁? 那皓玉公子早就已藏于城中,必然是线索远远多过于她,查找着什么,但今日却对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只字未提,统统由他人来背锅。 从让两个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