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填完土之后,他俩站上去将土踩实,然后又浇了水,这样一棵树就算种好了。 然后他俩又开始种下一棵树。 这时候,沈非烟说话了,她一边挖土,一边缓缓说道:“都说卢公子才华横溢,此次进京赶考一定会金榜高中。若公子入朝为官,当行事若何?” “沈姑娘过誉了,在下只芸芸众生中普通一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下岂会如此容易就金榜高中?” “我是说‘如果’!卢公子十年寒窗,对于将来必有自己的打算。会试殿试乃三年一次大比,公子定会抓住此次机会,一鸣惊人。若公子得以高中,必会入朝为官;若您为官,当如何做事?” 卢知秋见她提问题有的放矢,似有备而来,便认真答道:“大丈夫入朝为官定要为国效力。为君之臣当行正事、进忠言。居庙堂之上忧其君,居江湖之远忧其民。上需为君分忧,下要为民谋利。况我卢某本为乡野之间一布衣,若果真得朝廷赏识青垂,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非烟暗想:听他此言,果然就是那刚烈之性,于是便说道:“我知公子胸中有丘壑,但是朝中之事机关重重,并非非此即彼,并非非黑即白,需知刚则易折,柔则长存。所以万事还是要小心,谨慎行事,所谓谋定而后动,深思而益远。” 听她如此说,卢知秋满脸惊喜,他称赞道:“沈姑娘果然与众不同,竟有如此高论,即知晓朝中之关系利害,又知‘谋定而后动,深思而益远’。莫非沈姑娘还读过兵法不成?” 沈非烟苦笑,什么兵法!我只是前世在后宫之中听别人这样说过罢了,且因知晓你前世结局惨烈才如此旁敲侧击,只是不知你此刻能否听懂,以后重蹈前世覆辙之时又是否能想起你我今日对话。 这时只听卢知秋又说:“只是虽说君子中庸以修身,但是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况且朝廷有恩于我,我必是要全力以赴,所以只要是有利于我大真国,赴以生死又有何妨,又岂会因祸福而趋利避害!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都各怀心思,不再言语,闷头继续种树。 沈非烟挖土、培土做的十分认真,她的身体向前微倾,敛息抿唇,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时而抬起手臂擦试,白晳的脸颊因为劳作而泛起了红晕。 卢知秋也在认真干活,但是他有时会朝她看上一眼。在他的认识中,美人应当如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或者是小家碧玉,绰约多姿、顾盼动人;更高贵神秘一些如那天上神女,端坐云中、绝世独立、高不可攀。 可没想到在这乡野之间,还有一个女子,她秀外慧中,聪明灵巧,善于经营之道,又下知农事,上体社稷。实在是与他见过的女子皆有不同。 不知不觉,他们一行人已经种了约二、三十棵树苗。卢知秋与沈非烟二人种下的约有十几棵。 突然间,冷不防有一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沈非烟抬头一看,来者正是肖景瑜。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着黥英。 黥英手执铁锹,看着他们,粗声粗气的说道:“卢公子,你一个读书人,哪里干的了这重活,还是让我们来干吧!” 卢知秋见来者说话绵里藏针,也说道:“卢某虽是读书人,却也是庄稼人,卢某做过的农活怕是你们都做不来的。像种树这类小事岂称的上是重活!”他说罢用手一指,道:“方才那十几株树,都是我们种下的。” 黥英听他反驳,又见他举例证明,显得更加不服气了,于是说道:“听说卢公子要进京应试,应当珍惜时日,好生读书才对,岂可在这里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