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烧制一批碗碟酒盏大约要多少天?“沈非烟问。 “大约多少个呢?“ “碗碟酒盏各三十个。” 老板想了一下说:“大约七八天吧。” “我要碗碟边沿上都写上字,字体需优雅端正,可以吗?” “可以,我现在就写个样子你看是否满意。”他说着拿起旁边的毛笔,在一个白瓷碗沿上按照沈非烟所说写下了‘非烟生态农家乐’几个蝇头小楷,只见他的手不颤不抖,写出的字清秀端正。一看就是长年在这瓷器写字练出的功力。 连一边抱着猪崽默默站立的肖景瑜也点头称赞。 沈非烟高高兴兴的给了定金,约好八天之后再来交付。 此时,已是午时,集市上的人明显少起来,有些小贩已经收了摊子。 沈非烟决定打道回府,于是带上肖景瑜往回走,路上叫上了卖小鸡小鸭的老板,让他用独轮车带上两笼鸡鸭,跟着他二人行至马车处。 “瞧瞧这对小夫妻,买这么多东西!肉、菜、猪崽还有鸡鸭。这日子过的一定很红火!”路边有人指指点点说道。 “可不是嘛!那姑娘长的俊,那小厮……就是带着面纱看不出来。不过就那身姿也是个美男子!” 沈非烟只当没听见。 两人坐上驴车,一路颠簸往家赶。 这一路,真的是鸡飞猪叫,乱了套。 肖景瑜将猪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猪崽在他的腿边不停乱拱,肖景瑜则不断退让,最终被猪崽逼到了角落。 几只小鸭扑楞楞从笼子里蹦出来,跌跌撞撞,愣头愣脑。沈非烟抓起其中两只,放在了肖景瑜的腿上。然后捂着嘴要看他笑话。 “快点拿走!”他手忙脚乱,被这些小东西搞的不知所措。“你买这些究竟准备做什么?”他问。 “养起来啊!以后这些都由你来养。”沈非烟说。 “我不会养!”他说,他活了二十年,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小东西。 宫中多的是珍禽异兽,可是唯独没有沈非烟买的这些。 当年,宫中的九莲池、神女池内有的是番邦进贡的天鹅,丹顶鹤、黄嘴白鹭、鸳鸯等珍稀水禽。苑囿之内也圈养着孔雀、红腹锦鸡、白乌鸦、巨型鹦鹉等稀世瑞鸟。 这些珍禽无一例外都是美丽优雅,赏心悦目。 其中就有一只红羽绿尾大鹦鹉就是他的爱宠。那只鹦鹉鲜艳靓丽,聪明乖巧,善学人言,它最是喜欢与他粘在一起,轻轻一唤它便摇晃着翅膀走过来。连吃饭都喜欢赖在他的怀中,让他喂着吃。 偌大冰冷皇宫之中,它是治愈他、温暖他的心爱之物。 他与它形影不离,他爱极了它。 可是后来,父皇说他玩物丧志,不许他再养此鸟;再后来,那只鹦鹉就被从他身边强行带走,下落不明。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养任何动物。 说起来,这天底下珍禽异兽他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但是这才出壳毛茸茸的小鸡小鸭还有小猪崽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两只小鸭子到了肖景瑜的腿上,看在起来弱小无助,叽叽喳喳不住的叫唤。肖景瑜不知道怎么办,也不去驱赶它。小鸭子叫累了,挤在一起蜷缩下来,竟然在他腿上开始打盹。 “它们把你当成了它们的娘。”沈非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