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的。卢法斯难以想象,哥哥是如何将每天的生活变成应对上帝考验的大演习却还怡然自乐的。也许人在出生时就被烙上了不同的品格,可是卢法斯确信,自己并不像圣经中嫉恨兄弟良善品行而双手染血的该隐;他对哥哥的敬爱中夹杂的不满,显然不是因为妒忌,而是因为哥哥对待他人过于良善。他几乎从不考虑家谱与继承权,也不将心思放在权贵们的联合与对抗上,这在当今如沸水一般混乱激烈的形势中,无疑是危险的。 “我能洞察时间的种子,揭示哪颗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又有哪颗会结成苦果。我做这些并不取报酬——人们知晓预言的代价本身便是我的报酬。” “那么告诉我,我的未来如何?” 卢法斯话音刚落,一团轻盈的灰雾突然从矮桌上半透明的绿柱石中升起,形成模糊的影子,缓缓地飘向男人斗篷帽沿下深沉的眼睛。那阵雾气掀起一阵气流,空气中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飞速地翻动那沓成色老旧的牌。 他简直快要惊叫出声来。魔鬼,果真是魔鬼,他确信无疑。可是那尖叫的冲动被遏制在喉头。男人展现的神迹像危险的强盗的宝藏一般紧紧揪住他的心。 “国王。国王逆位。恋人。恋人逆位。教皇。教皇逆位。塔。命运之轮。命运之轮逆位。” 牌面在男人面前快速而混乱地交叉、翻动着,他轻声念着,埋没在斗篷阴影下只能隐约瞧见的脸上所露出的表情不只是惊觉与困惑,也不仅仅是一种敏锐的专注。 “你既伟大,又卑劣。既慷慨,又吝啬。你被深爱着。没有人爱你。” “你即将胜利。你即将失败。你的功业名垂千古。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你将成为君王。你将成为囚徒。你将死去。你将复活。你将升上天堂。你将堕入地狱。” 卢法斯几乎要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将眼睛凑在那些迷惑的图像之中,然而就像所有一去靠近便会消失的魔法那样,那些牌骤然掉落下来,凌乱地散落在桌上。他像是从一场奇异的梦中醒来的人那样,露出惊惧的神色,可是梦中使他震撼、惊奇的记忆早就变成了模糊的难以追忆的影子。然而面前的神秘男子微微抬起头时双眼中反射的暗红色光芒令他再次振奋起来。 “我从未占卜过如此矛盾的未来,就好像不是一人的命运。”男人用双手压了压斗篷,刻意伪装成散漫的声音中,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可是无论如何,孩子,祝福你,你即将进官加爵,成为未来的君王。” “真的吗!”先前不安的疑窦像被风吹散的乌云一样消失了,卢法斯极力压制着声音中的兴奋,想使其听起来不那么像是欢呼,然而却显得更加狠戾。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像是恢复了被魔鬼夺走的理智那般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远处,一个响亮清澈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是布莱姆。 “谢谢你,先生。”卢法斯慌乱地摸索着长袍下的钱袋,将其中所剩的所有银币全都丢在男人面前,便落荒而逃一般跑开了。显然男人也听见了布莱姆的喊声。他疑惑片刻后,爆发出豁然开朗的笑声,像是刚刚阅读了一个故事中精彩的转折。笑声停止后,一阵孩子一样愉快的呢喃声,跟随着卢法斯跑远的脚步,在小巷中如鬼魅一般追上他的耳朵。 “赫拉克勒斯与伊菲克勒斯,一个子宫孕育的两个生命。一位完成十二大功的半神,一位凡人的后代。” “你在镜子里看到的不是你,而是他在镜中的倒影。你比他幸运,你比他不幸。你将取得不义的胜利,他要活的云一样的解脱——他比我们更有福,比我们率先渡过苦海。” 他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