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认得这个味道,是先前在宴会厅服侍的那位金发血仆。 “离我远点。”他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从牙缝里凶狠地向维尔利特挤出几个字来。 在维尔利特诧异的注视下,他内心的恐惧、恶心与厌恶达到了高峰。她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他,像是一个穿着绸缎珠宝的怪物要挖透他崩溃的内心。那股腐坏死亡的味道再次随着她的鼻息呼出,布莱姆愤怒地转头离开。 他几乎是跳下楼梯的,却极力忍耐着腿脚发软,试图让每一步都显得铿锵。他害怕维尔利特和其余数百双红色的眼睛会看穿他在落荒而逃,看穿他愤怒背后的恐惧与脆弱。从五百年前被初拥为血族开始,他从没吸食过一次人血,他从来无法想象那腐臭的味道为何对血族来说是一种唤起食欲的诱惑,他恐惧人的死亡,恐惧血族们冷眼见证着生命的流逝却无动于衷,可是他更恐惧的是…… 他自己每每闻到那味道时,身体兴奋雀跃的本能。 他战栗着,忍住喉咙里干涸撕裂的痛楚,那个金发血仆暗淡无光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们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不可呢? 杀了他,和杀了布莱姆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