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些隐士潇洒。是吧,老逄。” 逄院士说:“人到底该怎样活着?实在是无法说清的问题。隐士就无忧无虑,达到幸福彼岸了吗?很难说。现实社会也好,历史上也好,隐士大多是在社会上受挫以后而归隐的。 也就是说,他们在当时的社会过得不如意,才开始逃避社会生活,归隐山林。那些有大本领而甘愿默默无名的人往往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总的说来,人是社会性动物,不适合归隐山林,互不往来这种生活方式。” 李院士说:“是啊。是柏拉图还是谁嘞?提出的三个问题: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不是跟这是一类的问题?搞清楚了这些问题,人该怎样活着的问题也就搞清了。 可惜,这个问题研究了几千年了,还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这就是你们文科的事儿。特别是你搞哲学的人的事。我们都等着你们给出答案呢。 我们理科不管这个,只管埋头实干。看起来好像我们挺聪明似的,不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分心。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们先干着。 将来很可能出现干着干着发现干错了事情。方向错了,干的越好,跑的越快,错的越远。 但是,你们搞哲学的给不了答案哪,你们指不了方向。那有什么办法?也不能闲着,只能先这样。 你们就不能把那些物质、意识、存在之类的搅扰不清的问题先放一放,搞搞这几个命题?” 逄院士笑道:“只有那几个问题搞清楚了,才能搞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问题。就是对那些问题还没有搞清楚,不知道意识和物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人的主观意识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处于什么位置 ,才没办法研究那些问题。” “你们不是早就定了,物质决定意识吗?怎么还说没有搞清楚?” “那只是个总纲领。牵涉的问题还很多。再说,虽然我们言之凿凿,但在世界范围内,我们还是少数派。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还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院士笑道:“真是一团乱麻。麻绳不多,就是解不开。几千年了,也解不开。所以,我们也只能闷着头干活了。喝酒!别把好酒糟蹋了。” 三个人端起酒杯继续品酒。 耿乐说:“逄老师,物质决定意识的‘决定’一词,如何理解?是不是限定你只能如此的意思?是不是有点绝对化了? 物质决定了人类无法像鸟儿那样飞行,但人类依靠技术还是飞起来了。不但能飞到空中,比鸟儿飞的还快,还能飞到鸟儿都到不了的太空。 我们人类不就是要超越自然界的束缚,实现自己的理想吗?如果都被决定了,如果实现理想?” 逄院士说:“你可以飞到太空,但还是用物质去飞的呀。没有物质飞不了啊。所以,还是物质决定意识。” “没有物质飞不了,那只是说意识依赖于物质。这与物质决定意识的含义,还是有差别的。如果被‘决定’了,那就是结局一定,是宿命了。再努力,再发挥主观能动性也没有作用了。 仅从逻辑上来说,既然决定了,就是决定了,有反作用也没用。如果有了反作用,使得你决定不了,或改变了你的决定,那你就没用决定作用。 你不能说一方决定了另一方,而另一方又是能动的,可以改变这个决定。这是矛盾的。是不是这个理?所以,我觉得找一个更合适的描述才行。” 李院士呵呵笑道:“我这学生,脑子还管用吧?可不只是下棋能想一百多步哦。做学问也是想得很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