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明天的宴会厅,早上要将这里打扫干净,九点餐具会统一装载送过来,你们要将餐具清洗消毒一一摆好,下午花艺团队上门,到时候听他们的调度。”刘升边走边安排。 宴会厅足足有10个篮球场那么大,流萤目之所及已经摆满了整齐的桌椅,她低头看了看地面,锃光瓦亮,纤尘不染,也不知道要打扫什么。 刘升仿佛洞穿了她的想法,指着远处一滩不起眼的水渍:“那样,就是不合格。” 众人了然地点点头。 刘升走后,人群里窸窸窣窣地响起吐槽声:“下午还要弄花,现在弄得再干净,不还是要再搞一遍!” 王菊用食指抵着嘴唇嘘了一声,指了指头顶上的摄像头:“干两天差不多有一个月工资,要求高点也正常。”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众人没再说什么,猫着腰仔仔细细地抹地。 只有流萤直挺挺地站着,王菊催她:“流萤,别磨蹭,手脚勤快点。” “王姐,那个灯泡是不是不亮了?” 王菊顺着流萤的视线往远处看,果然,舞台中央顶上的水晶吊灯其中一簇暗淡无光,隐在通亮的挂坠里,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她赶紧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刘升。 刘升带着别墅的电工匆匆赶来。电工估量了下距离,从工具房里搬出一把折叠梯,戴上绝缘手套,动作熟练得爬上去,伸手够向那个不亮的灯泡。 水晶吊灯结构复杂,灯泡数量极其多。电工粗壮的手臂卡到一半就进不去了。他懊恼地爬下梯子,眼神抛向刘管家求助。 刘升想了想,拿出手机,向贺西朝报备:“少爷,宴会厅有个灯出问题了,暂时无法修复,需要直接更换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透过听筒:“我过去看一下。” 刘升等对面挂掉电话,端着手站到一旁,指挥电工将折叠梯搬回工具房。 “我能试试吗?” 一把清柔的嗓音响在开阔的宴会厅里,刘升循声望去,见流萤一脸平和地看着他。 流萤放下手中的抹布,将折叠梯重新展开,抬起膝盖一步一步爬到顶。纤弱的身躯被璀璨夺目的水晶灯完全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身影。 宴会厅门口传来节奏规律的脚步声,定眼望去,一个男人披着日光从门口款款而来。他走得从容不迫,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顺着腿往上瞧,墨黑色笔挺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扎在腰带里,肩膀宽阔,身材匀称挺拔。 他的皮肤偏冷白,狭长的双眸如寒潭般深邃,似酝酿着无边的寂寥,英挺的鼻梁下,缀着略薄的唇形,凛然孤傲得宛如神祇。 王菊不敢用正眼观察,余光顺着他的脚步移动,直到他停在距离折叠梯不远的地方。 “少爷。”刘升唤了一声贺西朝,走到他身后,指着那盏华丽尊贵的水晶吊灯,“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小灯泡不亮了,应该是接触不良。” 贺西朝抬眸,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双小腿,它的主人费力地踮着脚尖,上身挡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无人搀扶的折叠梯摇摇欲坠。 贺西朝蹙着剑眉,肃着一张脸:“嫌命太长?” 电工闻言大气也不敢出,察言观色地忙上前扶着折叠梯。 “亮了亮了。”流萤圆满地将松了的灯泡拧紧,看着光线昏暗的小灯泡逐渐明亮,欣喜的音调从上方流泻而下,砸在贺西朝的耳里。 光线刺眼,贺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