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路又没有城池肯收留他们,这样一群走投无路绝望到麻木不过是拼着本能求存的人,现在山寨愿意出手接收,哪怕只是浅浅一碗薄粥,也足以让这群人为山寨卖命。 “去找袁主簿开仓调粮设棚吧。”说罢又看了城外好一会才转身,发现李满还站在身侧没有动弹,脸上一副我没听明白但不敢问的模样,沈九微心中再次泛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山寨的人可靠是可靠,打架砍人也没话说,其他事就真是一言难尽了。平常看起来还算机灵的人,在面对县中的事上却各个变得“痴痴傻傻”,便是她想要将三县交到山寨兄弟的手中,他们自家都抓瞎。 毕竟是大家用性命打下的地盘,沈九微心中也有自家的打算,既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也不能看着这群只知打打杀杀的莽汉将县城糟蹋了,这才不得不启用县城中亲近山寨的人,袁主簿便是其中之一。 袁主簿原也不是主簿,不过是天溪县内一家酒楼的掌柜和东家。酒楼是祖上传下来了,经营得不好不坏,但因有这份产业,在县城的日子也过得去。 只是这任县令带来的班底中有人在县城新开了酒楼,正在袁家酒楼的斜对面。有县令捧场做后台,有又新鲜玩意吸引人,袁家酒楼的生意自此一日不如一日,便是好些老主顾都不再来了。 眼看着酒楼经营不下去,山寨打进来。第一次他缩了头,只他们要什么给什么,并不敢和他们扯上关系。果然没多久县城又被朝廷夺了回去。谁知事情又有了反转,县城再次易手回到了山寨手中。 这次袁家再也坐不住了。前两次山寨、朝廷的人入主他家都出了钱,为了生存下去几乎掏光了老底。这次沈九微在城中招募官吏的时候,袁家东家心下一横便出头了,成了如今的袁主簿。 “算了,你去寻来袁主簿,让他到县衙见我。”沈九微转身,提步离开了城墙。 待沈九微走到楼梯边,李满才像是从定身咒中解脱出来,移动身体快步跟了上去。 付知麻木地跟着众人坐在距离天溪县城外四里多的地面,之前还能感觉到长期行走带来的腿脚酸麻疼痛,如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胃部似乎也已习惯了空落落的,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时不时绞痛,他现下只有昏茫和无力感,这一坐下,他知道自家可能再也没有再站起的可能了。 太累了,他太累了。离家时他有父亲和兄嫂及一双龙凤侄儿一起,走到此处他一家六口却只活了他一个。看着紧闭的城门,他知晓自家也走不到下一个城池了。 不过能走到又如何呢?还不是向眼前这个,以及之前经过的每一座城那般,远远见着他们来便急忙关闭城门。也对,若自家是城中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这群难民进去,如今世道,谁又有多余的心力钱财米粮养着无关紧要的蝼蚁呢。 或许是饿到极致掏空了身体即将离世的缘故,付知的视线里出现了幻觉,他及其渴望又绝无可能的事在眼前发生了,城门打开了。 城内走出了一群身形彪悍手持武器的军汉,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汉子,在距离城门外半里的地方开始架设棚子,又从城内搬出几个巨大的木桶。 那群军汉手中的武器泛着寒光,但难民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几个巨大的木桶上泛着绿光。有些反应快的难民意识到了眼前这一切的含义,原本已油尽灯枯在只待死亡降临的身体重新迸发出奇迹般的生机。 付知的反应同样不慢,他看到第一个难民朝着棚子的方向狂奔后,身体先于大脑行动,立即起身,一瞬间的晕眩也不能让他停下脚步。冲,快些冲过去,那里有吃的。 在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