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任何自己喜欢的图案,借助风力可往前飞,是当地孩童最宝贵的玩具了。 小童名唤柱,据说还不知道姓,就像严归云名唤月一样,都是单音一个字就完事了。 小柱子告诉严归云,他在昏迷时,不停的叫一个人的名字--阿月,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索性就叫他月。 经过严归云所指导的飞鸟,像是真的会飞一般,只要用力拉一下鸟尾巴细小的绳子,纸鸟便会煽动着翅膀飞出个几丈远,还高,这样柱非常喜欢整日郁郁寡欢的月哥哥,照顾得也更尽心些了。 “月哥哥,你为何每日都不开心,是伤口还痛吗?”柱拽着飞鸟,推着严归于,好奇的问道。 “因为哥哥丢了重要的东西,哥哥却忘记什么了。” 柱思索片刻,再次问道:“有我的飞鸟这么重要吗?” “比哥哥的命还重要……”严归云老实的回答。 “师傅说过,你能捡回来的命是收到神佛保佑,任谁在水中泡那么久,也不可能活下来的。” “咳咳……柱,小孩家家,怎么这么啰嗦。”不知什么时候,白头老头走了过来,接过木轮椅继续推着严归云。 三月的春日,枝头爬满翠绿和新绿,微风里的浅红与深红相互交错,一池春水被微风拂皱。 “我把你从淮河口捡回来时,没想到你还会活,”老伯顿了片刻继续道:“只是看你身形与我徒儿着实太像了,便不忍把你丢在那儿。” “师傅,”严归于云学着柱,也唤老伯为一声师傅,“您仔细想想,捡到我时,我身上还有其他东西?” “你周身经脉俱毁,除了阎王见了都要咋舌的伤病之外,没有什么东西了。” 柱想了会儿,回道:“还有昏睡中会喊阿月。” 严归云眼神又暗了些许,心想自己现在是像个傻子似的活着,可这世上是否有个叫阿月的人会为自己伤心呢? “明日我们便启程离开榕城,回去罢!”老伯声音浑厚,掩饰不住遗憾道。 “您是不舍得回去么?” “师傅是没有找到医治师兄的药材,……” “柱?”老伯打断小孩的话,“小兄弟,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严归云低头看了眼自己坐在木轮椅上的双腿,好像除了跟他们走也无其它选择,也不纠结立刻诚实且有礼貌回应道:“有劳!” 一老一少还带着个残废,一路甚是扎眼,严归云也由此推断自己应该不是什么逃犯,不然如引人瞩目下早就被人抓了。 直至进入江阳,严归云才无意中知道老头叫巫左乃南洋大将军边池也师傅,原也是名震天下的东北军大帅。 十年前不知何缘故,卸甲归林,做了边池也的师傅。 “当前天下局势成三军鼎足之势,欸!西有叶家,东有程家,而我们南有边大将军坐镇,真可谓铜墙铁壁一块。只是近日有件大事发生,听闻横州被一女土匪给霸占了,女土匪相貌如仙,手段却如蛇蝎,叶家将军被迷得是神魂颠倒,居然也没出手给剿了她。” 江南民风开放,大街酒肆说书唱曲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唱,大伙儿当然也敢听。 “先生!多给我们讲讲女土匪的事儿呗!哈哈哈。” 这一老一少和半残才入座,便听见一男子起哄道。 “去去去,今日就到这儿啊,想知具体情何,请听下回分解。”说书人开始收拾桌案,正欲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