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葱白的手指,瞳底的一瞬流连着不对劲,可恍然便消失了。 时见自顾自说着,“过河要桥。荆雨疏,我可以当牵线的桥,也可以是冲毁桥梁的河水。荆家于家那点破事,我不想管,可危及到落宝身上,我就会行动了。” 立了下马威,时见把人连带公文包,丢出了门外。 门啪嗒落锁,空气不流通的屋子沉闷,时见开了窗,半晌风呼啦啦地吹,又起身拉紧。病号的被子扑腾作响,时见当是不好睡,适然回头。宋落君仰着下巴伸出手,去够柜子上的水。 “慢点,我来。”时见捧水到她嘴边,她俯看杯子,又盯向时见,乖乖喝下。 值班医生闻铃前来,顶着苦大仇深的一张脸问了她一番情况,听完她的话,笑逐颜开,说她没事了,烧伤不严重,但在一氧化碳的环境待太久,吸入颗粒多,又考虑到她有胃病,需要在医院静养观察,这几天只能吃流食。 她咬着干燥的下唇,脑内回忆起睡前的情况,她睡太沉了,邻里的爆炸冲进她耳朵里,丝绸纸张燃烧的异味跑进她鼻子里,她却被压在火焰里动弹不得,从片刻清醒陷入深度昏迷。她手指扣杯,溢出的水打落在她的手边,听着了医生的最后一局医嘱,“医生,我还能吃点别的吗?” 流食对她太残忍了。 医生收起她的病历本,挂在床边,打破她想吃些其他的幻想,“流食注意清淡,忌辣。” 时见送走医生,坐到她身边,“打给阿姨了,他们待会赶来,你要困了再睡会儿,起来就有稀饭喝了。” “睡太久,不困了,你困你睡。”宋落君放下杯子,斜睨着砌着玻璃的房门,“这么晚,怎么不放他进来?” 时见晓得她说的谁,“他面壁思过。” 男人俯着身子,额前的碎发杂乱无章,公司和医院两点来回转带来的疲倦爬上他凹陷的眼窝,眼角微微下榻,而桃花眼底下的乌青明显到,即使他背着走廊的灯光而站,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时见不放他进来,自然有自己的理。 她隔空地默声,苍白的脸用尽了力气,对他说: “快回去睡吧,明天来见我。” 清冷的月光下,他撇开垂下的刘海,遮挡的那双眼睛,黑沉里多了点柔和的月光点缀,扬起唇,“好,等我。” 她打开电视机,放映了一部国外的爱情电影。时见本想和她一块看的,松懈而来的困意席卷时见一身,困得一直揉眼睛。她挪了挪在床的位置,拉时见睡觉。时见不跟病号抢位置,趴睡在她的床边,生拉硬拽也拖不上床,她固执,时见又何尝不是。就任凭时见去了。 电视放完了第二部电影,天空露出浅浅的鱼肚白,鸟鸣划过,橘调晕染云层,如颜料掉入水中,极速扩散到整片天。 门一开一关,悄悄地。宋母带着保温壶来了,被她竖起食指噤了声,“见姐还睡着。” 宋母发了信息给宋潜,宋潜悄摸摸地进来,抱着时见出了病房。 宋父进来,开窗通气。宋母紧着自己女儿,拉起她的手,“阿君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妈。医生说烧伤不怎么严重,静养流食就好啦。” 她拉起裤管和袖口,露出结痂的伤口,如她所说,不严重,但毕竟是女孩子,伤口影响观感。宋母心疼得紧,旋开保温壶,捯饬了一碗白粥。 从小到大的伤口,她习惯了也不在意了,心里有数,嘴里吃着粥还不忘开导打紧的宋母,“妈,我不跳舞,又不做明星的,没必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