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点了点头,又否认地摇摇,“不完全是。” 她是从家里出发的,他料想心情不佳多半是和叔叔阿姨有关,修长的手指钻入她扣着指甲倒刺的虚拳中,牵引着她起身,“那不想了。” 他们坐在长条吧台旁,荆雨疏随手拿了瓶酒,拽上一个像弹簧似的的东西,应该是开瓶器,旋进木栓子里,木栓子的纹路在瓶盖口依稀可见,甚至有些斑驳。他毫不犹豫连根拔起,丢到一边,手指将放在另一边的倒扣酒杯反转过来,倒入香甜的酒水,细微的空气化作泡泡从液体里跑出,他用上了酒保小哥的调酒棒,耐心搅拌半天,看上去游刃有余。待全部的泡泡挥发完,推到她的面前。 她酒量差,他不是不知道,甚至亲眼目睹过,还会放任她胡喝。她半信半疑地晃了晃方形玻璃杯,“带我吃冰淇淋,又带我喝酒?” 他给自己也调了杯,摘了装饰盘里的两片薄荷,一片点缀在他杯子里,一片贴在她的杯沿上,两个杯子离得近,明眼人一看样式,也会知道,这是对情侣在这里。他喝了口,不听话的酒珠溢出他的嘴角,走了半程的下颚线,滚落到上下浮动的喉结上,他满足地擦掉水痕,“解闷用的,我看着你喝。” 夜落繁星,酒馆打起了绚烂的霓虹光艳,进进出出的人变得熙攘热闹起来。她小酌了半杯,沉浸在那醉人的酒香味,一向不说自己过往的荆雨疏,倒开始絮絮叨叨地提起这家酒馆的事,“这家和上次在榕大附近的那家未来酒吧是同一档人来开的,我常来光顾。” 相同的老板,风格却截然不同。榕大的那家,贴近学生,因此装修风格贴近未来的科技感,价格上实惠许多,而公路上的这家,装饰地更为清爽简约,收费会略高一些。 她恋上那般滋味,从他手里又讨要了一杯同样的,两杯下肚,脑袋依旧清醒。她的手指开始染指第三杯,被他翻握着抓住,她怯怯地缩回,像揪住了她的小辫子,他抓得更牢了。“还贪杯?嗯?” 和酒保小哥笑说记他账上,小哥自然明白。他带着她回到车上,咫尺之间,他拉出黑色带子,环过她的胸前,接着在快要压在她身上的时候,跨步坐在方向盘前的座椅上,酒的度数不高,但足以让她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酿了娇娇的语气,“阿疏喝酒了不能开车。” 他插上车钥匙,车子启动还需要一段时间,暖烘烘的风沿着他精瘦的腕臂生扑到那张白嫩透红的脸蛋上,他逗弄地捏了捏脸颊,“小笨蛋,喝的不是酒。” “嗯?”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被耍了。 正月的风延续着冬季的风格,虽有初春复苏的微凉,但更多的是刺骨萧瑟。车窗严丝合缝地关着,被她开了一个缝,风拂乱她的碎发,她毫不在意地闭上眼,隔着眼前的红布,五官放空而稍微停止认真工作,跟着她一起发呆。 敞篷盖应她想的而起,隔离在外的风大肆灌入她耳里,轰隆隆地响,他嗓音提亮大声朝她耳朵里说:“还难过吗?” 她手卷成一个传声筒,斜着放在她的唇与他冻红的耳朵之间,细腻的声随之而来,“荆雨疏,我很开心。” 开心到,暂时忘记自己在为什么而难过。每逢与他一起兜风,她都会丢掉所有的束缚,包括家里的乖女儿,勇敢地做一个坏孩子,不羁地活在这复杂的人情世故间。 公路的尽头有他眼里缀亮的银河茫茫,她歪头吃着板栗饼,咬合的动作不禁地慢了一拍。有他在,真好啊。 他绕着环山公路兜了几圈,她趁着醉意睡倒在座椅怀里,双臂抱着一只他随意添置的可爱抱枕,一个松鼠的大头,某天和兄弟逛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