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替他回了自己,“不,你不需要。” 荆雨疏心上那些多出的有的没的,一晃而过,吊儿郎当地摊手,“好吧。” 几次聊天里,宋落君都不明确补课的地点,想要知道清楚,不死心地问起,“我们去哪?” “自然是能帮你补课的地方。”他话里还是神神秘秘的,不说出具体地点。 他们上了荆雨疏叫来的专车,渐渐驶向另一个郊区。 榕梧大学处于一个经济开发的郊区,离繁华的市中心不远,近几年地铁开通,公交多条延伸,来往方便。 宋落君基本摸清了这里的路标,但对另一个偏远郊区,从小到大,印象都不怎么深刻,基本也只是路过,通往另一个发展良好的城市。 司机沉默不语,却来到陌生的地方。 荆雨疏的为人,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他们似乎都默认了他的放荡不羁,甚至他在往败家子的方向走,也不理会和阻拦,却又会肯定他正面的良好品质。 她内心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你不会……” 你不会不怀好意吧。 荆雨疏肯定地回应,安抚着对未知的不安的她,“不会,只是去一个能安静雕刻木头的地方。” 她不再出声,想转移一下内心的错解。闻到若有若无的烟味,她拿出包里的香水,小苍兰的气息溢满整个空间。 他的眼里闪过惊讶,点着头平视窗外。 她为刚才的尴尬欲盖弥彰,“我早上太急,忘喷香水了。” 逝去的风景如画在灵灵黑眸里流动,他口吻平淡,“急什么?” “池子水没注意,漫到地上了,清理完,时间不够了。”她悻悻地说,指尖擦过香水瓶子的边角,无处摩挲,又来回刮蹭,磨砂面多了几条不明显的划痕,不断摩擦的呲呲声,令人愉悦。 榕梧大学宿舍的通病,他老听几个兄弟抱怨水流问题,偶尔走开了,回来就要擦地板。 他兀自点头表示理解,转了方向,面向矮了一截的人,“那你可以发微信,让我多等一会。” 我不想让人多等。 话说一半,她偏成了另一个意思,“我不想发微信。” “到了。” 无理的话题结束。 专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剩下的路需要徒步而行。 漫步在石块铺成的不均匀小径,宋落君有点庆幸自己没穿太高的跟,只有两三厘米,不至于寸步难行。 巷子墙由大小不一的石头砌成,石头面均有颗粒状的凹凸不平,细看有些瘆人。走上一条阶梯,沁人心脾的茉莉茶香飘荡过来,冲淡了两人身上的小苍兰味。 路过几户人家,都有不同的茶叶香。她注意脚下的石子,又问道:“这是个制茶村?” 问出,才记起他俩的尴尬还没有翻篇。 荆雨疏像是跟很多人提起过这里,有条不紊地说:“这里是林家村,以制茶为生。我曾祖父原来是木匠,后来入赘了林家。 “但他对制茶一窍不通,就继续雕木为生,带着另一帮人,闯出了一番事业。”荆雨疏继续解释,比划那片茶田后,语调逐渐柔和。 再后来,他便没有再说。 宋落君大概也是知道的。 制茶和雕木,都是手艺活,周期长,成本高,极有可能入不敷出。在几十年的大背景下,进城务工成了大部分人的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