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岂能受这等苦难!” 她一边道一边磕了几个响头。 姝挽半蹲了下来,拎着她从地上站起,但不管她怎样去拉扯地上的酒枝,酒枝还是不愿起来。 见此,姝挽只能作罢,无可奈何的开口道,“酒枝,若是你病倒了,外面那些人我便没有可以信的了,反正你家主子我是一个半条命的主。” “若是我这等身体的都能治愈,那那些人也肯定行,你便听我一次,到时候将药端来即可。” 酒枝还想再说些什么,姝挽又制止住她。 “你我主仆一场,你便替我做最后一件事儿。” 她说的决绝,使得酒枝再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眼里含泪,话却脱不出口。 入夜。 这才刚刚入了夜,城内外不平静,林府内也不平静。 姝挽发了高热,虽是她提早便有预谋的计划好的,但是等到那一刻来临时,她身上还是难熬的很。 手臂、大腿、脸颊、脖颈,全都泛起了红疹,一时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一时又如落入冰窖之中,生不如死。 姝挽遣散了所有丫鬟只留下了酒枝。 因为她特地交代过了酒枝,所以酒枝也特地在门外等着,等着屋内有动静,她那边也可以正好进去。 见姝挽面色红润发了高烧,她先是给她拧了热毛巾敷在额上,这才转身冲出去煎药。 她这边煎药煎的小心翼翼又着急的很,生怕姝挽那边晚了去。 这药闻着苦,酒枝不放心还是尝了一口。 这味道可比闻着的还要苦上百倍。 酒枝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端着药罐子脚下生风,跨步走到八仙桌旁,又将药罐子放下,拿出了个小瓷碗,再将药小心倒了进去, 等药稍微没有那么烫口,她才将药给姝挽端去。 姝挽虚弱的喘着气,脸色苍白,辗转反侧,睡得不安稳及了。 酒枝拿了个软垫给她垫在了下方,又拿了条帕子铺在她的胸口,半扶着姝挽,打算喂药。 这药苦,就算是昏迷的她,喝进了一口,也还是拧着眉下意识的想要吐了出来,幸亏酒枝眼疾手快的擦了干净。 不过,姝挽吃的药多,已经养成了耐住这个味道,只是对初尝的怯场,而后便吞咽了下去。 瞧她安稳的吞下了药,酒枝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她只期盼着天能早些亮,小姐能早些醒。 ··· 这一夜过的漫长,也有人彻夜未眠,也有人差点命丧黄泉。 谢忱已经两日没有合眼,一直忙着城外的事儿。 苏州这边的疫病严重了起来,但是好在常州那边弱了下去,否则他这两边还真是旋转不过来。 姝挽痛苦了一整夜,幸亏后半夜喉中突然涌入一股清泉般的液体,直接冲击了她本来混混蒙蒙的大脑,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这一觉睡到了次日的午时。 前两日天气都好的很,好像到今日用完了所有的运气,此时却雷声轰响,好似下一刻便会有狂风暴雨。 这样的天气也拉起了病痛中的她。 “酒枝···”她轻声呢喃道。 酒枝本就靠再床下坐在地板上撑着脑袋睡着,睡得浅,她一唤,便醒了过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欣喜的开口道,“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