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冷笑着,道:“他们在江南做的事情,林卿都已查实,如今这调动,已经是看在皇爷爷的情面了,甄家人心中若是有数,定然不敢置喙什么。更何况,这次父皇虽然没有直言他们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等事,却也是在明面上借了他们在江南人口贩卖一事上,办事不利的由头,皇爷爷都并未说什么,他们又哪里敢?” “湛儿,”明蕴呷了口茶,不理他的这些言论,只笑道:“开年后,皇嫂是也该给你选太子妃了罢,你心中可有个章程没有?” 她说着,眼光又在明湛和黛玉身上转了转,笑说:“若是心里有想法,还是要早些和你母后、还有人家姑娘说一说才是。” 明湛不自觉,握了握拳,长叹了口气,抿着嘴,说道:“皇家又何尝是什么好去处,我只怕……”他低着头,说着,目光却也是瞧向了黛玉的方向,又道:“我再好好想想罢。” 是这次圣人不止是封了贾元春一人为妃,虽说是为了安抚太上皇一派的旧臣,但他眼瞧着皇后连伤心都不敢表现出来的模样,又还要给新晋的妃子,安排一应宫殿、下人,心中便觉难过。 “你……”明蕴瞧着他的模样,心中自然也有些猜测,只又道:“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罢。” 因着知道今日荣国府的事情,明蕴直留着黛玉用过午膳,又与她对弈了几盘,估摸着他们府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放才放她回去。自然,明湛却是并没留到那么晚,用过午膳便又回宫内忙碌去了。 “湛儿,也是个可怜孩子。”黛玉临走前,明蕴想了想,又叫住了她,说道:“他的心思我多少明白些,我也是希望,他能得一个能真心与他相伴的人,好不至于那么孤独。” “我……”黛玉张了张口,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明蕴,笑了笑,柔声道:“今日是我多嘴了,你也别多心,走罢,有时间再来。” “是。”黛玉低声应着,便往门前走去,只是她坐上了马车,走了不多一会儿,便见着雪雁在下面,低声同她道:“姑娘,后面好似是甄公子骑马跟着我们。”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黛玉掀开帘子,问道:“我也是过了刚刚那个胡同才瞧见,姑娘可要我让甄公子过来?” “他愿意跟着,便让他跟着罢。” 雪雁闻言,‘噗嗤’一声,笑道:“也就姑娘忍心,偏甄公子还愿意,这也算是……”雪雁挠了挠头,顿了好一会儿,方道:“周瑜打黄盖。” “就你话多。” “过了那个路口,就要到宁荣街上了,你便让他回罢。”黛玉说完,又念叨着:“前儿才说今儿要来长公主府,他便也跟着过来了,也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 却说,过了路口后,雪雁果然停了几步,等着甄璟骑着马过来,将黛玉的话说给他听,便笑着,又去追她的马车。 待回了荣国府,她也知道府内如今乱着,便先回了自己院子,换了家常的衣服,便要去贾母院内道喜,只刚迈开步,便发现自己被那刚抱回来的狗,拦住了路。 黛玉便也只好蹲下来,将它抱起来,道:“绯绯,这才几日,就吃胖了这么许多,嗯?”她摸着绯绯的毛,又柔声道:“你先自己在房内玩一会子罢,我得先去做正事了。” 说罢,她便将绯绯递给了屋内的丫鬟。 “当时看见它时,身上灰扑扑的,如今洗了澡,毛发也白净了许多,通体雪白的,倒也配得上姑娘养。”那丫鬟笑着接过来,说道。 “毛发白不白又能如何,不过倒是个极乖巧的。”黛玉笑看着它舔了舔自己的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