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跑下来也不过借了二三两,还没捂热又填进了药碗里面。 施黎一时惧怕起来,原身因为父母得病耗费了一家财富的可怕记忆浮现。若再这样下去,入不敷出,一家人迟早要被拖垮。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施黎痛苦不堪,肩上的担子太重,让她忍不住想甩开。可看着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施老太,又狠不下这个心。 施原好了一些,见到家里的状况只是一味沉默。施黎也没空搭理她,只让云齐有空时照看两眼。 这一疏忽就出了事,施原不见了! 人是早上不见的,四周找了找没找到施黎便不再管,施原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想不开寻短见。可到了晚上施原还没回来,施黎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正想着要不要去王家问问,施原自己又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心里不痛快,施黎语气中难免带出几分。 换成往常,施原早就跳脚跟施黎吵起来了,今天却一声不吭,怎么问话她也不回答,只杵在墙角黑暗里不动。 “说话呀!”施黎往前走,施原却往后退,施黎觉得不对头两三步追上她,这才发现施原的脸上又添了新伤。 “你去王家了?” 施原垂着头,低低的嗯了声。 “他们又打你了?” 施原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回去求求他们……至少让咱家收完今年的粮食。” 施黎看着施原狼狈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心酸。施原这个人臭毛病一堆,可也不坏,王宝儿有身孕的事并没告诉她,若是她知道也不会失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回去躺着吧……”施黎叹了口气,“阿婆病重,你再出点什么事,我可真扛不住了。” 施黎指的是金钱上的负担,施原却明显误解了,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疾步走过来抱了施黎一下。 “好妹子,过去是我不对,等我伤好了,咱们姐妹一起把这个家扛起来!” 施原信心满满,最近几年风调雨顺,她又识文断字,去城里谋个差事应该不难。前些年要不是遇上灾荒,她怎么会入赘王家呢。 施黎却对前途充满迷茫,做生意的本钱没有,还把这段时间的积攒都搭了进去,如今倒欠四五两外债。去茶楼酒馆正经说书她入不了行,卖书又被坑,远走他乡求一线生机,在施原和施老太都倒下的情况更不能。点亮科技树?那可拉倒吧。 官府禁止酿酒,因为浪费粮食,所以提纯高度酒不可能。做肥皂,人家城里的皂子样式多种,叫人看了都眼花。烧玻璃?很不幸,施黎压根不会。 思来想去,好像没有一条路可以给施黎走。 晚上说过书回家,施黎满脸疲惫,她去看了看施老太,发现对方已经醒了过来。 “阿婆!”施黎颇为惊喜,赶紧问一旁的云齐施老太是什么时候醒的。 “阿婆醒来有一炷香了。” “阿婆,你感觉怎么样?” 施老太摇摇头,短短时日她已经瘦得皮包骨,往日精神抖擞中气十足,半点不显老,一病却像老了十七八岁。 “老二,你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施老太一开口就是责怪,“你们这些不懂持家的小娃子,借那么些钱,怎么还呢?” “阿婆,难不成就让我们看着你死?” 施老太沉默了,一会又问:“以后怎么办么?” 施黎为了安她的心,便说过几天打算去城里做生意,或者找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