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肯说。 青丝被眼泪糊着的脸开始泛痒,但她总不能用手去抓,就只好强忍下来。 “皇兄尸骨未寒,”她难得念这样文绉绉的话,但心里却真的难过起来。她不知道这是为谁人,或者该为谁人。 她狠狠将脸上未干的泪痕一抹,感叹似的提问这位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 “三日后的大典,你打算要做些什么呢。” ——青丝在公主殿里这些天并没有白白忙活。 那时穿着粉衣的女子站在她身侧,身边丫鬟却没有一人可以看到。 她明白这姑娘不是人。 她长着一张和“宣月澜”一摸一样的脸,性子不如后来阴恻,极喜欢待在她身边。 时不时就要凑到她身边瞧上一瞧。 青丝不敢多说话,也幸亏这原来的昭华公主也确实不怎么喜欢说话,所以她好像并未露出马脚。 然而她终日不习书法不观画作,终究惹了身侧人的怀疑。 那是小棠花说要为她解决一切的第四日。 青丝几日看下来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动作,自己却要被日日夜里长梦吓个半死。 ——她自从躺到这张大床,就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梦里常是扑不灭的大火,殿顶琉璃万千全都化作一片尘灰。 不知道哪里来的尖利的鸟叫,更是给这漫天大火铺上一层愈发诡谲的色彩。 青丝睁开眼时,早就吹熄的灯此刻离奇重燃,那穿着粉衫的姑娘正悬在她榻边睁着一双弯眼瞧着她笑。 ——她魂都要飞回去了。 “又做了噩梦?”这姑娘伸出一双手牵住公主娇小手掌,比寻常都要耐心。 见她目光呆滞,只好无奈,却又无比熟稔地张开一口冷厉的嗓。 “痴女……怎配缠郎,月下柳梢才不逢——” 她轻哼一首民间俚曲,手自然而然搭在青丝的腕上,惊起她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只是唱至高潮,她却收了声。 掌下脉搏是人般的跳动,她看着青丝。 她是在等宣月澜接。 青丝有惊无险,颤抖着又凭之前那句歌词混过去,生怕这姐们把自己砍了。 粉衣姑娘偏着头听她唱完,果然不再言语。 好半晌,她只是将脸一抬,飘至床头开了什么小柜子。 青女士悄悄叹了一口气。 小棠花捏着一本薄册归来。 似乎很是随意的打开,那灯下泛着黄的书册就被她一双手撕破。 尖锐声音划破此处夜的寂静。 她把书页轻轻放到床边,冲她摆了摆手就突然消失。然而留下的声响仍旧萦至她耳,有些散不去的阴冷。 “明日起来看。” 青丝挣扎下选择立马就看。 但出乎意料——什么字都没有,这上面全是空白。 于是乎她睁眼到天明,终于在晨曦中看到这自称是昭华公主的亲笔。 天光大亮时她踏进大殿,窄袖中藏泣血笔锋。 * “大胆!” “大胆什么。” 青丝恨不把这几张纸甩到他脸上,逼着他说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