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许平安在一旁擦洗灶台,抿了嘴笑:这样闹哄哄的,也挺像一个家的。 许抱月铩羽而归,摸出小土瓶更是一叹。 “这瓶子……”许蘅若终是主动和她说了一句话,“想来和我们家也挺有缘的……” “我在乡下,看那些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也是这样说的。”许抱月没好气瞥她一眼,再补充一句,“四十文呢,能不有缘吗?” 灶台上那些锅碗,零零总总的,也才四十文。 许蘅若也教这样活泼灵动的妹妹气笑了,便转了身出去。 许抱月也没再理她,就着一块在河边捡的扁石切蒜,连十文钱的砧板都没舍得买。 菜刀开了刃,可也不是后世的材料和工艺,钝得很,切了好几下,那颗蒜像老鼠一样逗着她玩,最后更是一举跳到地上。 她捡回,再拿起另外一块石头对着它砸了砸,总算降服了这蒜。 许平安看得嘴巴张得大大的,支支吾吾说道:“二姐……你累不累?若不然,你歇一歇,我请长姐来做?” 酱油、蒜和醋,可都是用银子买回的,可不能糟蹋了。 “无事,你且等等。” 许抱月心道:我是巧妇,也难为没有工具啊。 家里还是没有柴,连焯水都做不成。只能掐了嫩尖,冲洗干净后,再加酱油和醋,还有砸出来的蒜泥,细细拌匀了。 条件有限,可肚子无限,光看着,口水就呲溜呲溜的,许抱月捧着碗,预备挑根尝尝。 “平安你也来试试。” 身为作者的小鹅子,许抱月也没怠慢他,招了他过来,示意他也尝尝。 第一餐实在是简陋,她端着那个半大不小的陶碗,还得稍稍找补一二,“家里没有盐,可有酱油的咸香佐味,我吃着还行。唉,丰州这边什么都没有,要是有茱萸泥就更好了,加些辣味,酸酸辣辣更爽口。” 许平安已嚼着那根麻麻菜。叶柄鲜嫩,迸发出汁水,如二姐说的,有酱油的咸香,蒜末的少许辛辣,也有醋的酸,调和得好极了,用它配馕,能啃一整张。 秉着君子仪态,他咽下东西,才开口说话,小鹿眼更是亮晶晶的,“二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吃食了。” 许抱月松了口气,还未笑话他,又听得小鹅子懵懵发问。 “二姐你要辣味,为什么不买辣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