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明明漠城早已告急十数日,远在光王起兵之前,京中怎么会抽不出一支军队呢? 顾娇还记得当时爹爹接到消息,说陛下身体日况愈下,他心急如焚,当时执掌朝廷之人就是太子李潜。 明明他们早已向京城求援了,可李潜为何不调军队支援呢? 顾娇喃喃道:“安嬷嬷,陛下是怎样的人呢?” 安嬷嬷有些不解,“娘娘不是自小在陛下的东宫长大吗?您怎么会不了解陛下呢?” 顾娇默然,的确,她曾在东宫生活过和李潜朝夕相对。可她自离京去往漠城后,便和李潜断了联系。 她不知道李潜那几年怎么生活的,性子是否有所改变。会不会从温和清润的太子殿下,变为玩弄权术,通过借刀杀人达到自己目的的上位者。 “嬷嬷,给我讲讲三年前光王谋反一事吧。”顾娇拉着安嬷嬷,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安嬷嬷谨慎的环顾四周,提了口气,轻声对顾娇讲起了光王谋反一事,史称“光武之乱”。 “三年前,夷国逼京。起兵造反,杀入宫中的人正是先帝亲弟弟光王,李叙。”安嬷嬷提起光王的名讳顿了一会儿。 “先帝仁善,还是太子时,便对这个弟弟多加照顾,即位后封他为光王,念及弟弟与自己一母同胞,便违反祖制,将光王留在了京城。” “当时光王狼子野心并未显露,与先帝感情还算不错。如今的陛下与光王关系甚笃,陛下十分喜欢这位皇叔。” “光王善蛰伏,善伪装,在众人不防备之时,与夷国勾结,大开城门,引敌入京屠戮,还杀入了皇宫。” “那两天,京中和宫内仿若人间炼狱。皇宫里到处都是尸体,那断肢残骸中渗出的血染红了一条条宫道。” “当时的太子殿下临危受命,与夷国鏖战两日,最后收复京城和皇宫。但先帝身体本就不好,听闻自己的亲弟弟谋反,还残杀百姓,一时吐血昏迷。” “第三日,听说,..” 安嬷嬷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顾娇,眼中尽是不忍和惋惜。 顾娇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嘶哑:“听说?听说什么?” 安嬷嬷闭眼,轻声地继续讲述,“先帝被气吐血,两日不醒,第三日仿佛是突然来了精神,看着像是大好,却听说顾将军和临安郡主苦守漠城,不得援助,战死沙场。” “先帝闻言悲愤欲绝,临死前哀呼‘是我李旸优柔寡断,治国无方,以致朝中官员倾轧,竟无一人对漠城施以援手。” “是我李旸害死了忠臣良将!’” 安嬷嬷泪如雨下,拿起身旁的手绢擦了擦,“先帝驾崩后,太子殿下在安定宫内后,便马不停蹄奔至漠城。只可惜,为时已晚,只带回了娘娘和丞相。” 顾娇轻叹一口气,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先帝一生良善,仁慈宽和,从不施加苛政。 好处是国内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大历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朝堂表面风平浪静。 而隐患便是给了某些官员过大的权力,以致助长了他们的利欲之心,忘了他们苦心读书十数年是为了什么。 而如今的陛下李潜就与先帝不同,恩威并施,让官员和百姓知道,何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虽无法某得“贤良”之名,但只要有办法制住心怀鬼胎之人,那便是值得的。 至于帝王贤明,留待后世自当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