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便发现漠城一战,援兵迟迟未到,实为蹊跷。但能有如此大权力的,在大历没有几人。 他甚至曾怀疑过庆兴帝,但思来想去,庆兴帝与父亲关系匪浅,不该会对父母下手,但此事定于朝中人脱不了干系。 因而,当长宁公主李绾深夜来访时,他当时便喝斥她立即回宫。 若是传出去,她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秘密出访,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再加之,他当时因父母惨死,仍迁怒于大历皇室,于是便斥声送她回宫。 没想到,第二日便传来消息,长宁公主随太后一起入了无寺为民祈福。 也好,离他远一点,离顾家远一点,这是对李绾最好的。 否则,她迟早会被牵连进这个深不见底,密不透风的陷阱之中。 长宁公主是无辜的,不该趟这趟浑水。 李绾看着来往行人,“以前父皇还在的时候,他曾说起我的封号是他作为一国君王对百姓的承诺。长宁,愿盛世长宁。” “顾栏,一切还能回到最初吗?” 这是顾栏三年来,第一次听到李绾叫他的名字,上一次听到还是在顾府门前,李绾焦急向他解释,无人驰援漠城,并非她父皇授意。 可惜,回到最初?回不去了,这之间隔着他父母和上万将士的性命。 李绾看着沉默不语的顾栏,人总是会长大的。 一如顾栏,当年潇洒恣意的顾世子如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举手投足,言谈举止间尽显世家风范。 可这样的顾丞相却与她以前认识的顾栏不一样了,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人。 还有她,长宁公主李绾,她自幼在宫中蛮横骄矜,自视甚高。 可是皇叔谋反逼宫,父皇怒极吐血,骤然驾崩,母后病倒,皇兄备战迎敌,她不得不成长蜕变成真正的大历长宁公主。 当时的她,本事无忧无虑的公主,突遭变故,她急于寻找依靠,遍寻上了幼时与她交好的顾栏。 可惜啊,顾栏并非她的倚靠。 那晚他没有听她的辩解,语气冷漠地遣人送她回宫,那一刻她知道,京中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顾栏心里恨李氏皇朝,所以也讨厌她。若非为了顾家百年清名,恐怕顾栏早已带着顾家人消失了。 幼时照顾,相知相许,暗中旖旎,不过是镜花水月。 父母之仇,数万将士战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们身上,可是罪魁祸首始终逍遥法外。 顾栏收起面前的东西,“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好。” 到了宫门口,李绾从马车上下来,顾栏跟在她后边,几人来到承合殿前,等人禀报。 福禄从殿内出来,“公主,丞相,陛下有请。” 承合殿内,顾娇坐在李潜身边,这是李潜特意吩咐人为她打造的。两人早上胡闹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李潜强拉着顾娇来书房陪他,虽说今日休沐,但身为天子,早就没有了休息一说。 李绾走进书房,看到李潜,眼中一热,但仍鞠躬行礼,“长宁拜见皇兄。许久未见,不知皇兄可安好?” 李潜见到妹妹如今端庄有礼,心里确实说不出的难受,“绾绾起来,你我兄妹不必如此。” 李绾点头,面上仍显拘束。一旁的顾娇见到李绾,待她行完礼。 “长宁公主。”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