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了他这般行径。 宋卿卿伏趴在案桌上,手中染了墨汁的笔糊在写了一半的纸上,她将脸蛋转了个方向,又沉沉叹息了一声。 “嘎吱——”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宋卿卿迅速直起腰身,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佯装惊讶地抬眸看向来人,唤了句:“夫君。” 她嗓音中拖着甜腻的尾调,带着莫名的缱绻缠绵。苏裴晗下意识挑了挑眉。 他走到案桌旁,目光在纸张中黑乎乎的一团上停留了片刻。 宋卿卿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即用手抄本将纸盖上,随后伸出削葱玉指,不满道:“本公主手都写酸了,你给我揉揉!” 苏裴晗低下头,一只纤细柔嫩的玉手正在他眼下。她的指甲剪成了杏仁的式样,其上染着浅粉的豆蔻,如同一件珍稀的玉瓷,无端惹人怜爱。 他刻意忽略宋卿卿投来的灼人视线,避开她的手,将她藏起来的纸从手抄本下抽了出来。 这纸上刚开头还是两行诗句,其后大段的空白位置上却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是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他不解地问:“这是何物?” 宋卿卿抓住空隙将纸夺回,随后将它揉成纸团,随手扔在桌角,平静回道:“随手画的罢了。” 她这几日得空的时候,将前世她和宋徽元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又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上一世宋徽元在她眼前伪装得十分乖巧,她暂时也没找到什么头绪。 但宫变那日,她曾在看守她的叛军手中见过一支旗帜。若是寻常军队的旗子,其上往往带着当朝国姓。而那面象征着阵营的旗帜上却绣着一枝杨柳,柳树上缠绕着一只形似蛇又像是龙的动物,隐隐有几分诡异。 她凭着记忆将那模样画在纸上,说不定日后能通过这图案找到宋徽元企图谋反的证据。 苏裴晗见她不答,也未过多追问。毕竟他来这书房的重点,仍是在教宋卿卿练字这事上。 经过他的教导,宋卿卿寻常写下的字虽和他的字只有五六分相像,但也苍劲如松,自有一番韵味。宋卿卿对自己的成果甚是满意,只是这天还没等到日暮,东院里头又生出别的幺蛾子。